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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子與許瑯一陣輕呼慢喚之中,黑子父母終究醒轉過來。
許瑯編造著說柳清遠三人乃是強盜,已被官府緝拿云云。黑子父母對這位頗有好感的年輕夫子自然是言聽計從,遂放下心來,不再提起此事。
看著瓷枕被黑子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床頭,盡管它能擋住胖臉道人飛劍的全力一擊,許瑯也只是咂舌不已,暗暗感嘆其堅硬。
他全然想不到,一場簡簡單單的詢問,就是因為這只潔白如玉的瓷枕,才陡然變得殺機四起的。
晚飯過后,他依舊是坐在涼席上打坐。一直待到小床上黑子的呼吸均勻過后,他緩緩睜開了微微瞌上的雙眼。
悄無聲息地開門出去,借著朦朧月色,他匆匆趕往十幾里外的廬州城。
盡管真元不足無法御劍,可他畢竟是凝元境的修士,體格異于常人,走起路來也是腳下生風,不知比常人快了多少。
不多時,他額頭微見汗漬,雙腳已是佇立在了廬州城天鴻書院門前。
抬袖擦汗,整理略微凌亂的衣衫,他平緩氣息,端正了神色,最后才滿臉肅穆地踏入天鴻書院之內。
那棟孤立的小樓依舊亮著一盞孤燈,他走到門前,輕輕扣了扣。
“進來罷。”
淡淡的蒼老之聲在屋內響起,風輕云淡,不疾不徐。
“吱呀。”
冰冷的門扇被他推開了一道縫隙,剛好夠他側身進入。他緩緩的踏入屋子內,將原本從門縫中瀉出的昏黃燈光又給擋了回去。
“學生許瑯拜見山長。”
彎腰低頭,他恭敬得一絲不茍。
“坐下說話。”
端坐在書案后的老人抬起頭來,朝許瑯點了點。他的雙眼像是兩口深深的古井,眸中萬年無波。
他是公孫玄。
..
..
“離天鴻書院的開院大試只剩下十來日,張希凡,你該早作準備了。”
放了學,一大一小兩道身影依舊是一前一后地走著。于斜陽暮鼓之中,不急不慢地往張家村走去。
黑子急匆匆地往前邁了兩步,氣息微喘。他揚起一張黑乎乎的小臉,雙目之中滿是迷惘。
“準備?敢問夫子,學生該準備些什么呢?”
“四書五經必須得全部背得,還有體格不能太弱..從明日起,你便跑著去上學吧。”
“哦。”
黑子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覺得這些準備也不過如此,虧得夫子還將其說得如此鄭重。
次日清晨,黑子才知道許瑯口中的“跑”到底是何意。
“伸出腳來,這邊也要綁上!”
斬釘截鐵地說著,許瑯一手抓著十來斤的鐵塊,一手朝黑子不斷往后縮的左腿摸去。
“真的..都要全部綁上嗎?”
黑子苦著小臉,眼巴巴的望向許瑯。
“修煉也得有一副好身軀啊。”
“哦。”他只好乖乖的伸出腳去。
“好了,你就帶著這兩塊鐵坨子一起上下學吧。”看著黑子雙腿一邊鼓著一坨大包,許瑯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可,可我都走不了路了..”
黑子費力地挪了挪腿,欲哭無淚。
“沒事,夫子小時候也是這么過來的!”
許瑯微微一笑,雙手鼓勵地拍了拍黑子的肩頭。當然,他沒告訴這個小小的黑臉少年,當年他綁的鐵塊,總共也只有十斤..
張希凡啊張希凡,誰讓你文采不行呢?哎,也只有在體能上多下點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