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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院落里空無一人,蕭條得過分,便是曾經(jīng)禁錮檀戍的那處院子。
檀戍相信辭柏,可他還是怕,那些痛苦的回憶像是一只虛空的手,牢牢的攥緊,他幾乎無法呼吸。
但辭柏的手很暖。不是那段黑暗的日子里會有的暖意,他被那手牽著,向房子里走去。
辭柏給了他塊帕子,教他捂住口鼻,然后一下推開了門,門發(fā)出吱呀一聲顫巍巍的響。
以往隨著這聲響,是噩夢的又一次開始和停歇。
房內(nèi)惡臭撲鼻,狐貍嗅覺敏感,靠著辭柏給他的那塊帕子檀戍才強忍著沒有吐出來。走近床邊,便看到那當初抓他,后來負責(zé)關(guān)押他的男人躺在床上。皮肉腐爛,小瘤子長遍身軀,除去微弱的呼吸,已是爛肉一塊。
那男人見了他們,眼底帶著驚懼,急促的呼吸著,卻什么話也說不出。
檀戍一驚,立刻把帕子捂在了辭柏口鼻上,急著要說些什么。辭柏沒有拒絕,只是轉(zhuǎn)身把他帶出門。
剛一出門,檀戍就把門重重關(guān)上了。他焦急的說:“這癥狀,像是天花。”
辭柏一手將這廂房的門在外邊落了栓,不再管門內(nèi)的人,這本也不是什么值得再看的東西。她彎著眼睛回道:“放心吧,不是天花,” 說著握住狐貍的另一只手,“若真是天花,我是必不會讓你進屋的?!?
看著狐貍的神情漸漸放松下來,辭柏正了顏色,看向檀戍的眼睛。那雙眼這些天已無那層透著病氣的白色的翳,水潤透亮,瞳仁黑水玉般美麗。
“剛剛那是我下的藥,狀似天花而并無傳播的特性,我無意連累旁的什么人,只是讓他的家人仆下都以為他染了惡疾,放他自生自滅罷了?!?
“醫(yī)者本不該殺人,可我只是在讓他們?yōu)槟銉斶€己債,其他幾人也是如此,以往那些,都過去了?!?
檀戍不知今日自己紅了幾次眼,但這一次淚水聚集在下眼瞼,晶亮的水珠滾落下來,在臉上留下兩道濕痕。
他知道,這段噩夢,永遠的結(jié)束了。
此時將將天明,晨光也照進這座飽藏他痛苦的院落,映射在辭柏的臉上。秋陽為她的輪廓勾勒出一道金邊,睫毛都盛著光暈,勾勒出她屬于女性的溫柔與堅定。
“檀戍你看,這便是他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