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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兒自是希望您能長命百歲的!”喬舒笑瞇瞇地遞給她一盞茶,軟語哄著。
蘇氏喝了口茶,覺得胸口滯澀的氣順了許多。她緩了緩,正色道:“無論你是否事出有因,就算是你真的沒有錯,都不可因為祖母罰了你就心存怨懟!你祖母總是希望你好的,可不能傷了她老人家的心!”
“我知道了娘!”喬舒一口應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我哄還來不及呢!”
“這話說得對。”蘇氏拍著乖女兒的手,眼睛都笑彎了:“咱們家可有兩寶呢!”
“呀!”喬舒猛地站了起來:“差點兒把祖父給忘了!”
說著,喬舒就領著丫鬟一陣風似的進了內室,等再出來的時候,喬舒儼然變成了一名俊俏的小公子,兩個水靈靈的丫鬟也喬裝成了小廝。
蘇氏見了一口茶險些噴出來:“小祖宗誒!你這又要干嘛去啊?”
“我去給祖父買點心!”
“這點事叫下人去就行了,你何必親自跑這一趟?”
“昨兒我連累祖父睡了一晚上書房,叫下人去買怎么能代表我的誠意?”喬舒晃著蘇氏的胳膊撒著嬌,指了指身后的兩個丫鬟道:“有司橘和司桃跟著,您就放心吧!”
蘇氏看了一眼她身后眉宇間帶著英氣的兩個丫鬟思忖良久才勉強點了點頭。這兩個丫鬟是老侯爺親自挑選訓練的練家子,有她們保護也出不了岔子。
喬舒見母親同意了,樂呵呵地展開扇子風流倜儻地搖了搖,轉身就出了院子。
蘇氏看著寶貝疙瘩高興的樣子搖了搖頭:我怎么就生了這么個皮猴兒?
萬酥齋
喬舒帶著丫頭直奔燕京最大的點心鋪子——萬酥齋。這家的點心花樣俱全,就連各地的特產點心都做的十分正宗。往日這個時辰正是排隊的時候,今日不知為何卻冷清得很。
喬舒起初是以為有貴客清了場,可她站在店門口看了看不禁覺得有些奇怪:沒掛紅牌子啊……
燕京的店有個人盡皆知的規矩,只有你門上掛了紅牌子,就說明有人包了店,清場子。可是這家店……喬舒又仔細確認了一遍,確確實實是沒掛牌子。
小姑娘扇著扇子心花怒放:“司橘,你說今天我是不是太走運了些?居然不用排隊!”
司橘性子穩重少言,聽了喬舒的話也只是點了點頭。
“其實……您本來也沒排過隊……”從小跟個話癆似的司桃沒忍住,小聲嘟噥了一句。
喬舒臉上的笑容一滯,收起扇子回身敲了敲她的頭:“你這個月的零嘴兒扣沒了!”說罷,心情頗好地進了萬酥齋。
“別呀!我錯了小……我錯了少爺!”司桃扁了扁嘴,委屈巴巴地跟了上去。
還沒等她進去,就有個伙計把人攔在外面。那伙計掃了她一眼,雖然她身上的衣服料子精致華貴,但看著眼生。京中貴人他見過七七八八,眼前的人約摸著也就是個家中富裕的小少爺,跟里面那位清綺姑娘可沒得比!那可是成王最寵愛的侍妾!成王是什么人?那可是先皇的幼弟,當今大齊的攝政王啊!
伙計干巴巴地道:“店被人包了。”
“被人包了?可是你沒掛牌子呀。”喬舒眼巴巴地往里面看了兩眼覺得有些可惜:買不到祖父喜歡的桃酥了……
伙計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只見牌子在自己身上好好掛著,他心里頓時一慌:糟了!忘掛牌子了!掌柜的肯定要扣我工錢!
“小張,什么事?”一個聲音寬厚的男聲從店里傳了出來。
一聽見掌柜的聲音,伙計急的額上全是汗珠。慌張之下,他一把將牌子扔到喬舒腳邊,氣急敗壞地說:“這位小少爺,您不能私自把牌子摘下來啊!我不是告訴過您店里有貴客嗎?”
喬舒被他一連串兒的動作驚的一愣一愣的:這人有病吧?
沒等她反應過來怎么回事,一個挺著大肚子,臉上十分和氣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他剛一走出來就見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少爺站在自家店門口,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掌柜的,這不知是誰家的小少爺非要進來買點心,還把我掛好的牌子扔在地上了。”伙計語速飛快,一臉的義憤填膺。
“胡說!明明是你把牌子扔在我們少爺腳邊的!”司桃從小就跟在喬舒身邊,喬家先祖是大齊的開國功臣,四位老爺和幾位少爺都是皇上頂器重的人。自家小姐走到哪都是被人捧著的,何時見過這等無賴的人?
“我、我哪里胡說了!”伙計臉都憋紅了:“你們可別仗著家里有錢就欺負我這個小老百姓!”
喬舒看著那伙計一臉的委屈,梗著脖子十分硬氣的樣子突然就笑了。她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苗子!不去唱戲真是可惜了!看在這出戲還算精彩的份兒上,少爺我不跟你計較!”說著,她展開扇子搖了搖不以為意地轉身就走:“走吧,去古香記瞧瞧!”
“何人在此喧嘩,驚著我家姑娘可如何是好?”一個尖利的女聲傳來,喬舒不禁揉了揉耳朵。
“前面那個穿藍衣服的,你別走!”
喬舒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瞥了眼司橘:“說我呢?”
司橘沉默著點了點頭。
喬舒回頭仰視著站在臺階上十分不屑地看著自己的丫鬟打扮的人:“有事?”
那丫鬟上下打量了喬舒幾眼,尖細的聲音挑得極高:“你把我家姑娘給驚著了還想走?”
喬舒想著可能確實是吵到人家姑娘了便十分好脾氣地笑了笑:“是我對不住你家姑娘。這樣吧,你家姑娘今兒的點心銀子我給了,就當是賠禮道歉了。”
“誰稀罕你那幾個銀子?我家姑娘金尊玉貴的從沒受過這種委屈,你幾個銀子就想打發了?想得美!”那丫鬟翻了個白眼,擺出一副寬宏大量的模樣道:“看在你年紀小不懂事,給我們家姑娘磕個頭也就饒了你了!”
喬舒聞言都氣笑了,一雙眸子好似浸在水里似的,清澈的讓人移不開眼睛。她冷哼一聲道:“怎么?你家姑娘是屬兔子的?膽子這么小?我在門外說幾句話就能驚著她了?”
“我們家姑娘身子嬌貴……”
“這么嬌貴出什么門兒啊?大街上這么多人,可別把你們家姑娘驚得暈過去!”司桃撇了撇嘴,反駁道。
站在一邊的掌柜的見了后背都濕了:“小少爺,您可少說兩句吧!這里面的人您可得罪不起!”他擦了擦額上的汗珠轉頭打著圓場:“琪兒姑娘,這小少爺也誠心道歉了,您就……”
琪兒氣的臉通紅,氣急敗壞地朝著掌柜的啐了一口:“滾開!你算個什么東西!”
“說不過人家就朝掌柜的撒氣,什么玩意兒?”司桃嘖了一聲,很看不慣這種狗仗人勢誰都欺負的人。
“讓你教訓人怎么教訓了這么半天?”一個嬌氣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個穿著桃紅色衣裙的女子款款走出。她素手輕抬,慵懶地摸了摸耳垂,舉手投足間散發著嫵媚風情。女子抬起眼皮,看了眼把玩著扇墜子的喬舒輕笑出聲:“琪兒愈發無用了,這么個毛頭小子都擺平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