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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省得了。”連楓低頭應道,快步朝著前方走去。
“小姐,我回來的時候聽見有人往這邊來了,聽聲音好像人數眾多。”連楓輕聲道。
“果然,有人帶著人們來看熱鬧了。”白笙淡淡道:“齊槊呢?”
“王爺在旁邊一個院子里等著呢。”連楓看著自家小姐臉上嚴肅的表情不禁問道:“小姐,出什么事了?”
“以后再跟你細說,你現在去找齊槊讓他找幾個經驗豐富的仵作過來,要快。”
連楓一聽要找仵作,知道是跟人命有關的大事片刻也不敢耽擱,轉身小跑著離開了。
“你是何時找的齊槊?”喬舒有些疑惑,事情發生不久,齊槊怎的來的這么快?
“我與連楓是迷路了才摸到這兒來,沒想到湊巧撞見了一個小廝打扮的人拖著一個麻袋往湖邊去了。”白笙頓了頓道:“后來我看見你,怕你碰上那賊人出什么事便讓連楓回去找齊槊。”
喬舒聽了心里不禁有些感動,其實白笙完全可以自己回去找齊槊,她根本沒必要冒這個險……
“那賊人是從哪條路過來的?”
“那條。”白笙伸手指了指:“他為了抄近路是從草地上過來的,喏!還有痕跡。”
喬舒順著白笙的手指看了過去仔細一瞧,果然看見草地上有拖行的痕跡。正在這時候,繁雜的腳步聲響起,嘈雜聲逐漸近了,似乎還夾雜著幾聲爭吵:
“夫人小姐們別再往里走了,這是祁家的事情,與各位無關啊。”
“你怎么不識好歹?眾位夫人也只是想看看有沒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是曦元姐姐。”喬舒對她的聲音極為熟悉,一聽便認了出來:“那些個東西慣是會欺負人的,見她好性兒便為難她!哪里有客人插手主人家私事的道理!”
“你還是先顧自己吧。”白笙低聲說道。她透過樹木枝葉看著影影綽綽的人群微微瞇了瞇眸子,以祁曦元的聰慧,發生再大的事情也斷然不會引起這么多人注意的,她說的那些話可不像是她平日里的行事風格,這明擺著就是勾起眾人的好奇心隨著她過來。
“舒兒妹妹,是我沒攔住她們……”祁曦元看著喬舒一臉的愧疚:“去將人撈起來。”
她身邊的婆子聽了紛紛跳下水,跟過來的夫人小姐們一臉的茫然,她們本是想來看祁家的笑話,不成想事情竟與鎮遠侯府的九小姐有關,一時之間,她們不禁有些后悔。
喬舒看著祁曦元那未達眼底的歉意不禁開口道:“你相信是我做的?”
祁曦元看著喬舒嘆了一口氣:“下人都看見了,我也……我也不得不信。”
眾人聽得云里霧里,只見湖面泛起巨大的波紋,兩個婆子拖著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游上岸。其中一個婆子伸手放在她鼻尖探了探,隨即一臉驚恐地道:“回小姐,清溪姑娘沒氣兒了。”
一眾嬌生慣養的夫人小姐們一聽人已經死了嚇得花容失色,連聲尖叫起來,外院的男子聽見這邊有女子的叫喊恐有人出事便過來查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不過須臾之間,圍著的人越來越多,祁曦元心里喜不自勝。
“這、我要怎么與母親交代啊?”祁曦元一急,連眼眶都紅了。
祁曦元有大齊第一才女的名號,本就是眾多貴公子心里的夢中人,如今一副梨花帶雨、泫然欲泣的模樣更是讓人想疼到骨子里。
“祁小姐發生什么事了?這么多人在這兒看著是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一個錦袍男子率先出聲關切道,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祁曦元只是咬了咬牙,只字未說。
一旁的于清萱將一切看在眼里,已然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她看著面容嬌媚無雙的喬舒,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她跌進泥土中的狼狽模樣:“是喬舒將這丫鬟推下水中淹死了。”
“于小姐可是親眼看見了?”喬舒抬眸,靜靜地看著面上微微有些得意的于清萱說道。
“我……”于清萱一噎,她氣急敗壞地看向祁曦元道:“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家死了人,你在這兒哭哭啼啼的什么事情都不做就能解決問題了么?”
“于小姐你少說幾句吧,沒見祁小姐正傷心么?”
于清萱轉身瞪了一眼那個說話的男子,氣得面紅耳赤:“女子之間的事情何時需要你們男子插嘴了?”
喬舒無暇管他們的爭吵,只是看著祁曦元又問了一遍:“你不信我?”
“由不得我信不信,下人看得一清二楚,我便是想信你也找不到理由說服自己。”祁曦元紅著眼睛看向喬舒,眸中滿是糾結。
白笙見了不禁輕笑出聲:“我這么大個活人站在這兒,你為何不問問我?”
祁曦元一愣:“親眼看見的還有假不成?”
白笙掩唇笑了笑,聲音淡淡的:“我這個外人聽到此事的第一反應是細細盤問一番,免得造成什么誤會。而你這與喬小姐一起長大的、情誼非凡的好姐姐如今卻連問都不問,當著眾人直接將罪名扣到了喬小姐身上,就好像……”白笙頓了頓,直直地看向祁曦元的眼睛緩緩道:“就好像是你心中期望喬小姐就是殺人兇手一般。”
一語點醒夢中人,眾人看向祁曦元的目光逐漸變了變。
祁曦元對上白笙冷靜的眸子心里不免有些慌亂,她瞪圓了眼睛,說話的語氣透著委屈:“你怎能如此說我?人這么多,我為了舒兒的顏面閉口不提有錯么?”
“你若是真的為她好,就更應該當著眾人的面前將事情盤問清楚還她清白!如今不清不楚的任人猜疑她就是你口中的為了護著她的顏面?”白笙透過人群張望了一眼,咬咬牙:齊槊你怎么還不來!
“白小姐,事情原委你不清楚就不要胡亂冤枉人!”
白笙見祁曦元抿著唇、揚著頭顱一副理直氣壯好似有難言之隱的樣子氣得都笑了,她還想再刺上幾句突然察覺到喬舒拉了拉自己的袖子,白笙回頭看了一眼喬舒默默把話咽了下去。
“那你將事情原委說出來給大家聽聽。”喬舒神色淡然地看著眼前口口聲聲為自己著想的祁曦元,只覺得自己心中好似抽痛一下,她從來沒想過與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曦元姐姐居然會有害自己的心思。
“舒兒,此事關乎你的聲譽,不可啊。”祁曦元一臉的為難。
“關乎我的聲譽?”喬舒笑了笑,收起了心中的難過冷聲道:“在場的人哪個沒打死過幾個丫鬟?一個死的不清不楚的丫鬟跟我的聲譽有何關系?別說這丫鬟的死與我沒有關系,就是有關系又如何?”
圍著的人頓時就沒有了看熱鬧的心思:是啊,就算真的是喬舒把人推下水又如何,不過是個奴籍的丫頭,傳出去頂多就是喬舒心狠了些,依著鎮遠侯府的權勢照樣不愁嫁。
“這是我母親遠房表姐的女兒,我母親看她家中窮困,心中憐惜便把人帶在身邊。我這表妹心中要強,起初不肯接受母親的好意,后來還是我出主意讓她做母親的大丫鬟,她這才同意了。”祁曦元掩面泣道:“她根本就不是奴籍。”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軒然大波,眾人議論紛紛,看向喬舒的眼神順間就變了。
喬舒面上沒有絲毫慌亂:“那你與我說說,我與她無冤無仇為何要害她?”
祁曦元心中早就有了準備,她還是那副為難的樣子:“舒兒,曦元姐姐不能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