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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樹在一中外面坐了一夜,看的眼睛都澀了才買了張火車票走了。他不知道要去哪,隨便找了個站下了在那邊敞開手腳玩了幾天,一千塊錢就見了底。
陳小樹回家的時候已經想通了,身上的學生味都快磨光了,整個一小痞子樣。
他問他媽男的要怎么賣。
他媽支支吾吾的說就像那天他被那人強上的那樣。
陳小樹滿不在乎的哦了一聲,說:“那我就去賣吧!”
陳小樹下海那年才十五歲,他長的好看人又小,沒兩年就成了里面的頭牌。他喜歡八號酒吧的氣氛,幾乎每晚都在那呆著。
他媽出來賣的少了,他偶爾就回家陪他媽吃一頓晚飯。這次他回家的時候正是高考那兩天,他穿著帶著亮片的黑色緊身T,看著那些拿著準考證從考場里面出來的學生想,要是三年前那天他晚點回去,說不定他現在也是這些考生中的一個。
陳小樹他媽十幾歲就生他了,現在才三十七歲。他回家的時候他媽還在廚房做飯,他走過去抱著他媽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發現他媽這段時間老了不少,頭上都有白頭發了。
他媽笑著說:“骨頭湯已經熬好了,別忘了喝。對了,家里沒有鹽了,你出去幫我買包鹽吧。”
陳小樹應著出去了。
他在小區門口買了包鹽,順帶買了包煙。回來剛剛進了樓道就聽見外面“砰”的一聲。他轉過頭去看,剛剛還在家里給他做飯的女人,現在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連眼睛都沒來得及閉上。
他走到他媽身邊蹲下,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出神的想著自己會怎么死呢?是像他媽這樣自殺,還是染了艾滋死。
遲早會有那么一天的吧,他想。
2
陳小樹他媽死的時候欠了一屁股錢,十多萬的樣子。
她這兩年老了,賣不動了,心里挺不樂意的,被一個長期被金主包養的年輕姐們兒取笑了幾句就跟人打起來了,結果把人的臉給劃傷了。那姐們兒不樂意了,跟她金主哭了一天,偏偏那金主是道上有名的齊三爺身邊的人,她金主就打著齊三爺的名號找到陳小樹的媽要她賠十萬塊錢。
她哪里有那么多錢,被人打了兩回說要把她給剁了整個人都嚇壞了,想了又想,這錢就算把自己賣了都還不起,就從樓上跳下來了。
她這一死,那些人就找上她兒子陳小樹了。
陳小樹這輩子都沒見過十萬塊是多少,他知道自己還不起,懶得去湊錢,那些人來一次他就挨一次打。打他的時候他就磕頭謝罪,人走了他又站起來罵兩句泄憤。
時間一長,這錢就被拖成了二十萬。
這天又來了幾個人把他從八號拖去后面的巷子里打了一頓,打的狠了,他就跪在地上磕頭一邊還扇著自己的臉,“再給我三天,我肯定把錢湊齊,要是不行就讓齊三爺剁了我的手去喂狗。”
等那群人走了后,他才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呸了一聲,罵:“一群不要臉的狗。”
罵完就一瘸一拐的往八號里面走,結果沒走兩步就見著了陳小天叼著煙吊兒郎當的蹲在那看他。
“哥,你怎么來啦?”他問,其實心里覺得挺丟臉,雖然他從十五歲那年開始就不知道尊嚴是啥了,但是總覺得被他哥見著還挺難為情的。他連忙轉移話題,小心翼翼的問,“哥,我聽他們說你和林正分手了。”
林正是包養他哥的金主,他哥沒撈到幾個錢,倒是把自己的真心給送進去了。陳小樹挺為他哥不值的,但是這種事他也不好多嘴。
陳小天樂了會,又指著他的臉,“你惹了啥人了,這怎么回事啊?”
陳小樹不樂意說,支支吾吾半天說自己欠了幾個錢,完了正打算進去的時候就被陳小天給拖走了。
陳小天拎著行李住到陳小樹的出租屋去了,陳小樹小心翼翼的看了他哥好久,縮到沙發腳下把那事給陳小天說了。
本來以為他哥得罵他一頓,結果陳小天拿了張卡給他,讓他先去還上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