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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往常你總是和周墨綾一起行動，吃飯，上下學(xué)都一起走。」夏茸看著街道

對面的店鋪招牌，「哈，說來和你做朋友，就相當(dāng)于和周墨綾做朋友了呢，你們

兩個簡直形影不離嘛。」

「這樣嗎？」白栗栗說道。似乎確實如此，從未注意到的日常。

「要是我也有這樣一個朋友就好了。」

「說什么呢，我不就是嗎？」

夏茸笑笑：「有時候和你們兩個一起出去玩，我就像個電燈泡。」

「電燈泡？……」白栗栗臉突然紅起來，她給了夏茸腦瓜一下，「你胡說什

么！」

「哈哈哈，惱羞成怒！」夏茸嬉笑著回?fù)簟?

兩人又坐了好長時間，但是仍然不見綾綾的出現(xiàn)。

「周墨綾怎么還不來？」夏茸有些不耐煩了。

「奇怪，怎么回事？」白栗栗掏出手機想要撥通電話，但是手機卻突然響了

起來，來電顯示是綾綾。

白栗栗劃開通話：「綾綾，怎么還不到？你要請我們喝奶茶了哦！」

電話對面一片沉默，白栗栗的心也鉛塊般沉了下去。

「快問她怎么還沒到？」夏茸說道，看到白栗栗的臉色，「……發(fā)生什么事

了嗎？」

長久的沉默之后，手機中傳來熟悉的低沉聲音：「想要再次見到你的小女朋

友的話，就一個小時內(nèi)到這個港灣路17號來，不要報警。」

白栗栗被電擊一般渾身一顫：是那天晚上的西裝男的嗓音。

「別想耍花招，自己一個人來，什么都不要帶。」緊接著這句話，手機另一

側(cè)傳來了女性被捂住嘴巴發(fā)出的沉悶嗚咽聲。白栗栗的心像是突然被攥住了。

電話掛斷了。

「怎么回事，快說話啊！」夏茸瞪著臉色發(fā)白的白栗栗，「周墨綾出事了嗎？」

.

（全拼）.

記住發(fā)郵件到．

/家.0m

/家.оm

/家.оm

白栗栗動動嘴唇，但是把想說的話給吞到了肚子里。

她想到了那個失蹤的少女。

不能把夏茸牽扯進去。

「如果——如果，」白栗栗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如果我在今晚十二點之

前沒有給你打電話，就報警。」

「什么？」夏茸似乎沒理解。

「回家去！不要走小巷——」白栗栗轉(zhuǎn)身向地鐵站跑去，「記得我的話！」

在夏茸反應(yīng)過來、想要邁步追上她之前，白栗栗消失在地鐵站深處。

※※※

當(dāng)白栗栗沖出地鐵站的時候，另一個自己的聲音出現(xiàn)在她的心中。

——你該不會真的就這樣傻傻地跑過去、鑽進圈套吧？

——你給我閉嘴！

白栗栗大口喘氣，一路狂奔，差點撞上好幾個路人。

——這可是像小老鼠去踩捕鼠夾一樣的行為哦，你一個人跑過去難道就能救

綾綾嗎？——黑栗栗漫不經(jīng)心地說。

——我不知道。

——抓到綾綾的肯定是那個晚上的那三個惡心的男人吧。真奇怪，他們是怎

么抓住綾綾的，難道他們掌握到綾綾的個人信息了？

——現(xiàn)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要是你幫不上忙，就給我閉嘴。

——好暴躁——黑栗栗的聲音有些無奈——這么說吧，就算你去了，那些男

人也不會把綾綾放了的，他們沒有理由這么做。

——那你說怎么辦？報警嗎？

——哎，火氣一上頭，這顆小腦袋用來思考的部分就只能交給我負(fù)責(zé)了——

黑栗栗歎了口氣，語氣嚴(yán)肅起來——報警是不行的哦。我們面對的不是普通的

「犯罪分子」，警察對他們是束手無策的。

——你在說什么？

——你還記得那天晚上的事情吧？那個肥佬的巨大力量還記得嗎？

——他撞向我，我的骨頭……好像都碎了。

——對，這還只是他們的一個人，要是三個人都變成他的「狀態(tài)」，就算是

特種部隊都不一定能應(yīng)付哦。

——那我們怎么辦？叫坦克來嗎？

——這個也不太現(xiàn)實……不過，你記得你暈過去以后的事情嗎？

奔跑中的白栗栗慢下來，扶著墻大口喘氣。拐進了這條道路后，周圍的行人

就完全消失了。周圍的環(huán)境似乎是一片廢棄的廠房。

——完全不記得，那時候是你在線吧？

——對哦，黑栗栗姐在你生命垂危的時候幫了你一把呢。

——你……幫了我？

——沒錯，擁有超人類的力量的人不僅僅是那個肥豬男，我也是哦。

——超人類的……力量？

——大概就是這么個意思吧。高度強化的肌肉韌性和拉力，比常人高出好幾

倍的新陳代謝速度，高速攝影機一般的靈敏視覺，還有不可思議地堅硬的骨骼強

度，等等等等。我就是擁有這樣能力的人。

——這是什么科幻的超人設(shè)定嗎？

——不是，這是現(xiàn)實。

——太荒謬了……

——一點也不荒謬。否則你怎么解釋，那天晚上受了重傷之后，居然自己還

能在這裡活蹦亂跳？

——這個是……

——這是我的力量哦，白栗栗，黑栗栗姐掌握的超自然之力。

——你是說……你能夠和那些人戰(zhàn)斗嗎？

——就是這樣哦，只要你把身體的控制權(quán)交給我。

白栗栗看著前方。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了，稀疏的植物投下鬼鬼祟祟的暗影。

——怎么了，不信嗎？——黑栗栗問。

——把綾綾救出來。

——哦？

——能做到的吧？和那些男人戰(zhàn)斗，然后把綾綾救出來。

——哎呀，就這么答應(yīng)你有失我身為姐姐的身份……

——能做到嗎？

——嘿嘿嘿，我記得你可是說過，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我控制身體了呀。如果

我沒記錯，今天早上你還趁我睡覺罵我是變態(tài)來著。

——你這個惡魔……

——嘿嘿，我這人很記仇的。

——把綾綾救出來，如果你成功辦到了的話……

——嗯？

白栗栗咬著牙，深吸一口氣。

——如果你把綾綾救出來了，這個身體……！

——什么？

——這個身體就隨便你爽！

——啊？

——把綾綾救出來，你拿這個身體做什么事情我都不反對！這樣總可以了吧！

彷佛看見黑栗栗揚起一個得逞的微笑。

——真是勁爆的發(fā)言啊——黑栗栗笑道。

港灣路17號。水泥柱上破敗的門牌幾乎難以分辨。這裡似乎是一間廢棄的工

廠，雜草從水泥柱下的墻縫間抽出來，一絲人煙也沒有。從吱呀作響的鐵門向內(nèi)

望去，車間的大門敞開著，內(nèi)部一片黑暗，背景中生鏽的鐵塔隱沒在越來越暗的

夜空中。

白栗栗想要轉(zhuǎn)頭逃走，一點也不想走進去。但是為了綾綾，她握緊自己的拳

頭，邁進了大門。

一個人也沒有，白栗栗感覺夜風(fēng)有些刺骨。四周的陌生吞噬著一切的聲響，

只能聽見心臟的跳動和冷汗流下的聲音。

突然，一陣震耳欲聾般的電話鈴刺破寂靜，白栗栗嚇得原地一跳。她幾乎拿

不穩(wěn)手機。來電者居然是夏茸。

「喂，夏茸？」白栗栗盡力控制自己聲音的顫抖，不想讓夏茸聽出自己的害

怕。

電話對面?zhèn)鱽砹艘饬现獾穆曇簦骸咐趵酰阍谀难e？夏茸和我說你接了電

話后突然就跑了，也不說發(fā)生了什么事。」是周墨綾的聲音！

「綾綾……綾綾！是你嗎？」白栗栗顫聲問。

「是我！對不起，路上堵車了，結(jié)果遲到了半個小時。我的手機上週五放學(xué)

的時候就不見了，忘了告訴你……抱歉讓你擔(dān)心啦。」綾綾口氣輕鬆，「你現(xiàn)在

趕緊過來吧，我們都在等你。」

白栗栗腦中嗡嗡作響。

綾綾的手機丟了，那么從她的電話號碼撥來電話的那個男人……

——果然是陷阱——黑栗栗說。

「哦嚯嚯，小美女還真的來了。」那個熟悉而令人害怕的聲音在她身后的空

地中響起。白栗栗勐地轉(zhuǎn)身，眼前站著一個提著手電筒的男人。她的眼睛勐地被

光束晃了一下，什么也看不清了。

突然兩隻手從后面死死箍在她的身上。

「呀啊——」白栗栗一聲尖叫，使出全身力氣把手機向后一砸。一聲悶哼，

抱緊她的兩隻手鬆開了。白栗栗奮力掙脫，向遠(yuǎn)處使盡全力狂奔起來。身后追逐

的腳步聲噼啪作響。

「黑栗栗，黑栗栗！快點！」白栗栗一邊跑一邊喊了出來，「快點，身體的

控制權(quán)給你……」

——那個……

「快點啊，再不快點就沒時間了！」

——誒嘿，好像遇到了一點問題——黑栗栗的情緒似乎有些緊張，還有些尷

尬。

「你在等什么，快點控制我啊！！」

——呃，好像我遇到了一點困難。

——什么？

——我似乎沒有辦法接管身體的控制權(quán)哎。

——你說什么瘋話！不要開玩笑了，我不是說好了結(jié)束之后給你隨便爽嗎？

既然綾綾沒有被綁架，就不用把綾綾救出來了，現(xiàn)在快點想辦法讓我們離開

這裡！

——不是，我很認(rèn)真的。一點力也使不上，根本動不了一根指頭——黑栗栗

的語氣焦急起來——是不是你太緊張了？放鬆一點說不定就可以完成人格轉(zhuǎn)換了。

——你叫我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怎么放鬆！

——深呼吸？……

白栗栗勐地停下腳步，心慢慢冷了下來。

死路。

前方的道路被一片三米高的鐵絲網(wǎng)給攔住了，兩旁則是廠房的灰色水泥墻，

地上光禿禿的，連一塊磚頭都沒有。

手電筒的亮光從后面打來，把白栗栗的影子拉在地上。她轉(zhuǎn)過身去，伸手遮

擋手電筒的強光。西裝男和瘦高男已經(jīng)站在那裡了，他們似乎顧慮著什么，沒有

直接前進抓住她。

白栗栗靠在鐵絲網(wǎng)上。

腳軟了，要不是用意志堅持，可能已經(jīng)跪在地上了。

「你們……別過來。」白栗栗盡力裝出中氣十足的語氣，擺出一副認(rèn)真的拳

擊姿勢。

「哈哈哈，你是要干嘛？自由搏擊嗎？」西裝男哈哈大笑，和瘦高男緩緩走

近，「你以為你是什么，正義女戰(zhàn)士嗎？來呀，和我們比一比。」

白栗栗咬牙，向前勐沖。對面兩個人見她突然沖刺，吃了一驚，竟然向兩邊

跳開避讓。白栗栗見計謀得逞，立刻向前狂奔起來。

然后，她就撞上了山一般的東西。

白栗栗跌坐在地，抬起頭，站在她身前的是那個肥豬男。她忍不住發(fā)抖了，

怎么也站不起來。

——黑栗栗，快想想辦法……

——不行，完全……完全使不上力。

「你小心一點，她可能也掌握著性力……」西裝男的聲音里似乎透著恐

懼。

肥男沒有在意，而是雙手一把鉗在白栗栗的脖子上，如同老鷹擒兔，向上一

提，把她嬌小的身體給直接舉了起來。

「咳……咳咳咳……啊呃……」白栗栗感覺脖子要斷了。她纖細(xì)的手徒勞地

握在肥男的手臂上，臉色由紅變紫。

下身一陣溫?zé)岬臐駸岣秀殂槎觥Ｑ矍暗氖澜鐫u漸遠(yuǎn)去，黑暗如墜落的巨石

般亂暴襲來。

※※※

嘩啦，一盆冷水。

「啊咳咳咳……咳咳……咳……」白栗栗咳嗽著，吐出口鼻中灌入的水。她

不由自主地發(fā)抖起來，秋天的夜晚溫度很低，一盆冷水潑在身上讓她體溫迅速流

逝。

她盡力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