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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成文恢復(fù)了那種清甜軟糯的語氣，對樂隊的人揮手，“行，你們都下去吧，這兒沒你們歌迷，她們都是我的?！?

“不要?。?！再來一首！”一個超級大的女聲從場地最后傳來，弄得大家哄笑。

林成文笑著回望，握著話筒緩慢地眨了眨眼，說：“好吧，那他們再來一首，我去換身衣服?！?

為了給林成文留換裝的時間，樂隊其他人單獨排練了一首歌，具體是什么也沒跟他說，他把手彎到脖頸后面，整理耳返線，往升降臺的方向走，身后的熱鬧漸漸與他隔絕，他聽到陳沛在唱：“……你的心就像一顆紅色石頭，有著熱情血液和石頭的冰冷?！?

他楞住，任工作人員上來替他脫外套和補妝。

助理湊到他跟前，猶猶豫豫地沒說話，指了指后門的方向，林成文望了過去，看到了一個背影，那個人半靠在門外，左手拿著手機，認(rèn)真地看著屏幕。

林成文走過去，從背后偏頭去看，手機里是他的生日會直播，直播有延遲，里面他才剛剛離場。

他問：“你在這里干什么？”

張紹安像受驚的兔子，緊張地回頭望，臉頰掠過林成文的臉，像風(fēng)拂過了蒲公英。他彎起被凍得有些僵的嘴唇，輕聲說：“來聽你的生日會?！?

☆、生日會3

“林老師，準(zhǔn)備上場了！”工作人員著急地喊他，用流程紙敲了敲手表。

“進來看吧，舞臺后面視角也挺好的?！彼兆埥B安的手腕，拉著他跑了進去，隨著工作人員321的倒計時，一起在舞臺邊緊張地站定。

樂隊的樂器被撤下，陳沛朝他走過來，把吉他交給他，他背上，撥了幾下才走上去。舞臺的燈光大部分都暗下，只有一柱光，跟隨著他，他垂頭安靜地彈了半分鐘才抬起來。燈海閃爍，臺下齊喊：“生日快樂！”和“我們愛你?！?

眼眶濕潤，他不好意思地往天花板上的燈光來源望了一下，又認(rèn)真地看著臺下，說：“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就是，我也愛你們這件事?！?

伴奏響起，很燥，他抱著吉他跳起，再從舞臺跑到臺下，他笑著露出虎牙，和下面的人擊掌，歌唱得斷斷續(xù)續(xù)，吉他也想起的時候再彈一陣，肆無忌憚、意氣風(fēng)發(fā)。

但動作幅度太大，再跑回臺上的時候他開始腰痛。他把左手背到身后，撐著，說：“我是不是說生日會上唱新歌來著？算了新歌太傷感了，適合大家傷心的時候聽，今天好不容易見面，我們?yōu)槭裁匆捱筮蟮囟冗^呢？失落是人生里持久而永恒的一種狀態(tài)，但希望我們的聚會都是以開心為主題的?！?

他抬頭，跟場控示意：“切歌?！?

直到切到電子音樂的部分，他轉(zhuǎn)身把吉他取下，右手把話筒拿高，領(lǐng)著全場一起合唱。

幾首下來，汗水已經(jīng)把他的頭發(fā)完全浸濕，眼瞼下的水像淚水一樣，反著光，在因笑容而鼓起的蘋果肌上截留。全場已落下無數(shù)的彩片，燈光也如彩虹，只有臺上他的剪影是灰色。

他終于停了下來，笑著喘氣，看著助理把生日蛋糕推上來。

“我最喜歡的切蛋糕，選幸運粉絲的環(huán)節(jié)又來啦?！彼麖澭獨?，也不忘把話筒拿著說話，“現(xiàn)在大家都回頭看看自己的座位號，記好，我等會兒會隨機選一個數(shù)字?！?

場下一時間鬧哄哄的，林成文不假思索地宣布：“43號，快看看自己的座位底下?！?

那個粉絲興奮地彎腰下去找，旁邊的粉絲也好奇地低頭去看，但下面空空如也。

“什么都沒有嗎？這就對了，其他的人趕緊看看自己的座位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