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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的比我想的還早。
”柔潤的嗓音從門口傳來,南昕樂抬眸,看向男人。
那是一張極好看的臉,不是奪人心魄的俊美,而是如皎月般的俊雅,身上的氣質如玉般溫潤,黑發垂落,僅用絲巾束起,一襲儒雅白衫襯得他如天人般,讓人輕易就能卸下心防。
可南昕樂的眼神卻極冷,她記得這個聲音,盯著男人的眼睛,她沒忽略他眼里的深沉。
這男人絕對不像他外表那般無害,至少這幾天她可是嘗盡他的手段了,只是他為何解了她身上的毒?他想做什幺?
無視她的戒慎,曲瑯凈走進屋里,將手上的藥碗遞給
她。
“剛好,藥剛熬好,趁熱喝吧!”
盯著漆黑的湯藥,她伸手接過,仰頭一次喝完,可卻沒有以往的苦,相較于之前的苦藥,這次喝的倒像糖水了。
“這幺干脆,不怕我下藥?”曲瑯凈坐到椅上,俊雅的臉龐噙著笑,看得見的她,那雙眼更燦亮有神,讓他的心蠢蠢欲動。
“有必要嗎?”放下碗,她淡淡地看向他,“以你的能力隨時可以對我下藥,何必下在湯藥里?”
“真謝謝你對我的評價。
”能得到修羅將軍的稱贊可是個榮幸。
“解開我身上的毒,你不怕死嗎?”她斂眸,發現自己的內力還沒恢復,不過力氣已回來,而且她不再眼盲。
“你說呢?”他笑問,姿態是一貫的儒雅,俊臉上的從容笑意看似無害卻又隱含深沉。
南昕樂抬眸,發現自己即使眼睛看得見,卻還是無法看透他的想法,他是對自己太有自信,還是以為她真的會一直被他掌控?
“曲瑯凈,別太有自信。
”她不會一直是輸方。
“我知道,我面對的可是一只猛虎。
”稍不注意,可是會被咬斷脖子的。
“不過,我向來愛馴虎。
”
看到烏眸掠過一道光,他唇邊笑意更深。
“你想殺我,可我想馴服你,你覺得誰會是最后的贏家?”
“這個答案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烏眸進出殺意,凜冽的氣勢讓人膽顫,可曲瑯凈神色卻不變。
“昕兒,你確定你要動手?”他伸手輕撥箏弦,溫潤的眉眼如玉,唇邊的淡笑柔似水。
可南昕樂的心卻不由得輕顫,她斂下殺氣,知道不能跟他硬碰硬,他雖不懂武,可下毒的功夫卻比武力更可怕。
曲瑯凈勾唇,漂亮的狹眸睇向她。
“昕兒,你是聰明人。
”而他,最喜歡跟聰明人相處。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幺?”她冷冷開問。
“也許……是讓你愛上我。
”他好奇,那時她是否還會這般吸引他?
“什幺?”南昕樂為他的話錯愕。
曲瑯凈起身,俊臉勾著笑意,眼眸幽沉,讓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你想殺我,而我想讓你愛上我,你說,我們誰會贏?”
“你……”南昕樂看著他,不懂他在想什幺。
“來賭吧!就這三個半月的時間,只要你能殺得了我,你就贏了。
”他誘惑她。
“或者……你也可以讓我愛上你,只要讓我失了戒心,你就有殺我的機會……”
溫潤的低語誘惑著她,南昕樂垂下眸,好一會兒才開口。
“好。
”
她跟他賭!
“這是什幺?”
打賭的第二天,曲瑯凈將準備已久的東西放到椅上,南昕樂則微愕地看著那堆東西。
曲瑯凈看她一眼,勾唇一笑,“衣服。
”
她當然知道是衣服,只是……“這是女裝。
”看著那些質料輕柔、顏色淡雅的女裝,她的眉微乎其微地擰起。
“當然。
”為她準備的,當然是女裝。
“難不成你想一直穿我的衣服?”
看著她身上的單衣,他從桌上挑起一件衣物。
“你看,我連肚兜都準備好了。
”她現在沒穿肚兜,美麗的春光在雪白單衣下可是若隱若現。
南昕樂看著他手上的肚兜,突然說不出話來。
從十年前開始她就沒穿過女裝了,更不用說肚兜,她向來都是用布條將胸部纏緊。
“你該不會沒穿過肚兜吧?”曲瑯凈從她的表情猜測,然后奇異地看見眼瞳里一閃而過的羞惱。
他忍不住笑出來。
“笑什幺?”南昕樂冷冷地瞪他。
“沒有。
”曲瑯凈輕咳一聲,斂下笑意,可眼里還是盈滿笑,“那幺需要我教你怎幺穿嗎?”
“不用。
”她微抿唇瓣。
“我不穿那個,拿男裝給我。
”那些女裝她才不會碰。
“是嗎?”曲瑯凈失望地嘆口氣。
“可惜了,少了一個誘惑我的籌碼,我可不會對穿男裝的人心動……”
他放下肚兜,“那只好把這些衣服丟了。
”
“等等。
”南昕樂開口。
“嗯?”他挑眉看她。
“出去。
”似是掙扎許久,她才說出這句。
曲瑯凈噙著笑,聽話地走出竹屋。
須臾,他聽到門開啟,他一個轉身,眸光輕閃。
南昕樂穿著淡綠色的女裝,比一般女子高的她,清瘦的身段在薄紗下顯得飄逸,腰帶系出纖細的腰,長發及肩,似少年的清秀臉蛋此刻竟帶著女人的柔美。
她的神情一樣冷淡,可他還是看到她眉眼里透露的不自在,這樣的她竟看來有點可愛。
“很好看。
”盯著她的眼睛,他噙著淺笑,真心地稱贊。
“若是能笑就更好了。
”
笑?
南昕樂冷冷看他,穿上這件羅衫已是她的極限,她怎幺可能對他笑?
“我喜歡你的笑,會讓我著謎。
”他的聲音很溫柔,“記得我們的賭局嗎?”
她眸光微閃,烏眸垂落,好一會兒,唇畔隱隱勾起一抹笑,而烏眸則抬起,眸光深邃,襯著唇邊淡笑,讓曲瑯凈心頭突然狠狠一縮。
她并非絕色,可卻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看來你很努力想贏呀!”良久,他淡淡吐出這句,黑眸仍貪婪地看著她的笑。
而她,聽到他的話,唇畔的淺笑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