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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考中舉子。”陳元卿搖了搖頭。
這怎么可能?幼金臉色驟變,她腦子極亂,不知是這人幫了齊圭,還是齊圭也如他們一般。
不過又想她已與齊圭解除婚約,此人是好是壞也跟她無關。
幼金沉默著,男人亦未說話,片刻后他勾著她下顎低頭去親她:“你與齊圭多年夫妻,若我要殺他,你可會阻攔?”
幼金被陳元卿唬了一跳,然而男人這語氣瞧著并不像是在開玩笑,小娘子瞪大眼,難掩畏懼。
“為何?”她哆嗦著輕聲問,不明白人命怎到他嘴里就這般輕賤。便是當初,她也沒想著弄死齊圭,還有鄭或,這人說未派他來,但這人一定是知情的吧。
陳元卿掐著她的腰,面無表情道:“你不是恨他,且他害得你我二人無辜枉死,豈不是當死。”
幼金皺著眉,有些聽不懂他的話。
“你那時可覺得身上有什么異樣?”陳元卿又問道。
幼金想了想:“別的倒沒有,只近兩年我身子也不大好,時常有個頭疼腦熱的,可能這京師干燥,蚊蟲也多,常咬出包。”
“齊圭在甜水巷中養了個婦人,這婦人得了臟病傳給齊圭,齊圭因這才死。”
幼金低頭沉默瞬開口:“您的意思是其實我也早染上那病?”后來又傳給他。
“我死后,鄭或怕是尋仇才將你殺死。”陳元卿點頭。
陶幼金與齊圭三年未曾同房過,后來齊圭倒在鋪子里,大夫一摸沒氣,她草草給齊圭下葬,哪顧得上追究他是怎么死的。
“但我……我與齊圭三年沒做事,要真有這病該三年前就得。”幼金頓了頓,“您來下瓦坊不過月余我便讓您的侍衛沉了塘,您未免……”
您未免也死得太快了些。
且便是她染上臟病,但她半點將死征兆都沒,說到底,還不是讓他給害的。
這可真真是一筆糊涂賬,幼金算不清,也不想去算。
“你倒是聰明了一回。”陳元卿臉上帶了絲笑意,忽道,“去年年初我本該娶進府的李氏,兩月前聽說剛生了個娘子,母女均安,我曾讓人打聽過,這李氏身子極好,倒沒見有什么虛癥。”
幼金不懂他為何說起這。
陳元卿卻目光沉沉,李氏當時在國公府身子竟一日不如一日,后來勉強生下麟兒便去了。
“我府中牛鬼蛇神倒是不少。”陳元卿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