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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忘了毒手書生可是撂下話說不會放過妳,我要走了,誰保護妳?」
「我不用人保護。
」她自己可以保護自己。
「是嗎?」司空夏挑眉,「難道妳不怕又被下媚藥?我可不敢保證我次次都能當妳的解藥。
」
他勾唇,笑得好曖昧。
蘇夜潼瞪著他,卻又拿他沒轍,他擺明要跟在她身邊,死也不滾。
她轉身,不理他,繼續(xù)往前走。
對他視而不見就好了!可想是這幺想,那可惡的混蛋卻不肯如她所愿。
「小潼兒,妳要踩什幺藥草?要不要我?guī)兔φ遥俊顾焕硭瑳]關系,他一樣能自得其樂。
真奇怪,只是這樣看著她,跟在她身邊,他的心情就莫名地好,心也跟著平靜下來。
不想理他,蘇夜潼彎身拔了幾株不起眼的綠色雜草。
「這草是干嘛用的?」司空夏好奇地問。
專注的她,下意識地回答。
「這草是引子,能綜合其它藥草,提煉成止血的藥粉……」
話還沒說完,她立即閉嘴。
該死,她干嘛回答他?
「原來如此,瞧這草一點也不起眼,我還以為只是雜草而已,沒想到也有作用。
」
睜大眼,司空夏明了地點頭,像個好學生,乖巧的模樣讓蘇夜潼忍不住想笑。
煩躁的不悅突然消失了,她抿著笑容,斂下眸里的笑意,一樣冷著臉,繼續(xù)轉身采藥。
而司空夏一樣跟在她身后,一樣喳呼著,就是不肯安靜。
「小潼兒,妳采這些藥草干啥?又要做毒藥給我吃嗎?反正我現(xiàn)在天天跟在妳身旁,隨便妳要喂我多少毒都行。
」
蘇夜潼停下來,眉尖微挑。
「你那幺愛吃我做的毒?難道不怕我毒死你嗎?」
「妳舍得嗎?」他就是抓住她的心軟,知道她舍不得毒死他。
蘇夜潼看著他,著實不懂了。
「每三個月來跟我見一次面,你不會覺得煩嗎?」
「不會呀!」靠著樹干,他雙手環(huán)于胸前,輕輕聳了聳肩。
「為什幺要煩?」
他甚至期待著每三個月一次的見面,每每見到她,寂寥的心總是一陣歡愉。
「這樣受制于我,你不討厭嗎?」沒人喜歡被控制的,可他卻好象真的無所
謂。
「討厭?」他挑眉思索了下。
「為什幺要?」
他像是不解地看著她,笑容不變。
可她卻生氣了,不高興地說:「你從不重視自己是吧?就算死了也無所謂是吧?你都不覺得有人會為你擔心,是吧?」
她的話讓他一愣,黑眸掠過一抹光,笑容一樣飄忽、無謂。
「哈哈!小潼兒,妳說,誰會為我擔心?」
「我會為你擔心!」想也不想地,蘇夜潼脫口而出。
可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司空夏也怔住了,呆愣地看著她,吶吶地不知該怎幺接話,可胸口卻因她的話而震撼。
「妳……」
他傻了,不知該說什幺,可是心卻悸動著、狂跳著,像是有什幺東西快涌出一般。
緊抿著唇瓣,蘇夜潼生起自己的氣來。
她是怎幺了?明明要自己不去在乎,卻被他的話激得失去理智,可惡!
這混蛋,就只會擾亂她的心!
「算了,你當我什幺都沒說過。
」咬著下唇,蘇夜潼丟下這句話,背著竹籠子繼續(xù)往前走。
而他,仍然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她。
兩個人的心,已不再平靜……
初十五
潼館前,排了一大群人。
潼館大門開啟著,門前擺了張桌子,蘇夜潼穿著一身黑衣,坐在椅上,清麗的容顏十分冷漠,下帶一絲笑意。
「氣虛,燥熱,引動肝火上升。
」清冷的聲音從唇瓣逸出,她不把脈,只觀神色,輕易就說出病人的癥狀。
「這瓶藥三餐后吃一粒,持續(xù)半個月后就可以了。
」她拿了一瓶藥給看病的老婆婆。
「謝謝大夫。
」老婆婆感激地點頭,「銀兩……」
「不用了。
」蘇夜潼淡聲道,清冷的表情不變,鳳眸卻放柔了。
「您乖乖的吃藥就好了。
」
「是,是,謝謝、謝謝……」老婆婆感激地離去,而下一位病人也跟著坐下。
一旁,一個男人熱鬧地招呼著。
「來,天氣很熱,你們喝杯水。
」司空夏笑得燦爛,倒著茶水,一一捧給排隊的人,而一張嘴也沒停過,到處和人閑聊,將氣氛炒得熱鬧不已。
「小伙子,謝謝呀!」一名老伯接過茶水,笑著道謝,喝著茶,覷了蘇夜潼一眼,小聲又好奇地問:「小伙子,你和潼大夫是什幺關系啊?瞧你最近一直跟在潼大夫身邊……」
他的聲音很小,不過這話題卻是排隊的眾人想知道的,因此耳尖的人都偷偷聽著。
沒辦法,潼大夫的孤僻是人盡皆知的,雖然長得美,可總是冷冰冰的,根本沒半個男人敢靠近。
這可是第一次看到她身邊有男人出現(xiàn),而且兩個人看起來頗親密的樣子,讓他們不禁好奇起來。
八卦真是人的天性呀!
「什幺關系啊……」摸著下顎,司空夏瞄了蘇夜潼一眼。
而她,一樣冷著臉,專注地為人看病,連往他這邊看也沒有,包括他的吵鬧,她都聽而不聞。
這幾天,她都這樣,完全不理他。
兩人的氣氛變得尷尬,而他也不知該怎幺面對她,突然變得局促,不知該拿她怎幺辦……
他不是傻子,從她那天的表情,他窺視到她的心,震撼了他,讓他完全傻住了,卻又莫名感到一絲狂喜。
可狂喜后,卻又變得沉重。
他不知該怎幺對待她……
喜歡一個人是什幺感覺,他根本不知道,又該怎幺響應她?
若聰明點,他該離開,維持著以往的方式,三個月見一次面,當作什幺都不知道。
可是,他沒辦法,想離去的腳步總是會停下來,然后,一直跟在她身旁,就算氣氛冷淡,就算她不理他,他還是忍不住跟著她。
只要看著她,他的心就變得好輕快,這種感覺,好陌生,可他卻無法抗拒。
「是呀!司空小子,你和潼大夫到底是什幺關系?」另一名病人也好奇地追問。
「嗯……」司空夏回過神,唇角噙著笑,正打算開口敷衍過去時,一抹嬌軟的聲音卻在一旁響起。
「夏哥哥?!」
親昵的呼喚引起眾人的注意,蘇夜潼也跟著抬起頭,恰好看到一名姑娘撲進司空夏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