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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靈絞著衣袖:“那大人倒是說說您想怎么辦,反正我就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梁京墨沉默了許久:“送我進去,替代閔之。”
畫靈的櫻桃嘴撅了起來:“先前我問大人對宋初是否有意,大人矢口否認。如今看大人的模樣,分明是情愫暗生,看知畫的安排難免覺得荒唐。”
梁京墨抿唇不語,心中卻被投下一顆石子,蕩起微波——對宋初,已生情愫嗎?
閔之自稱是自己的丈夫,宋初對其卻并不能生親近之意。雖然閔之哪兒哪兒都符合自己的要求,那股陌生感卻揮之不去。同塌而眠是不可能了,好在閔之體貼,搬了被褥睡在外間的榻上。
一覺醒來,宋初頗有不知今夕何夕之感。侍婢伺候她梳妝洗漱,鏡面中的女子是那樣熟悉而又陌生。再見閔之時,宋初覺得他似乎和昨日長得不太一樣,卻莫名生出熟悉的錯覺來。
梁京墨,也就是現在的閔之,替陌君,也便是宋初,插上固定發髻的玉簪,雙手輕扶在她的肩上:“陌君扮作男兒,這份風流姿態,為夫自愧不如。”
昨日的不自在感淡了許多,宋初偏頭輕啐一聲,不再理他。
發覺手下的身軀并沒有如往常一般僵硬,梁京墨得寸進尺,借著給宋初戴耳環的動作,揉了揉她的耳垂。
宋初背脊一麻,臉色變得通紅,一巴掌將作亂的手拍了下去:“大白日如此孟浪,羞不羞?”
梁京墨還是第一次見到宋初嬌怯垂首的姿態,有一瞬間腦熱:“你是我的妻子,有什么好羞的?”以夫妻相稱,梁京墨陡然覺出一股滿足來。
梁老大向來覺得,在法度之下,最大程度地順心而為,才能享受生活。情愫已生,那就任其燎原好了。
日子在吃喝玩樂中流逝,宋初逐漸能接受梁京墨的親密。但每當他的手觸及宋初腰側時,宋初的反應就會十分激烈。梁京墨不敢冒進,只能暫且壓下進度。
宋初熟睡后,依舊睡在外間的梁京墨偷偷摸摸出了門。風景秀麗的庭院中,畫靈于湖心亭自飲自斟。
“要是你們再不出去,你的那些屬下就要把畫給燒了。我看你們也相處得差不多了,要不就來一濟猛藥?”畫靈試探著問道。
梁京墨在畫靈對面坐下:“你準備如何?”
“說起來還是受了你的啟發,我想可以讓宋初重面當時的情景,在其中加一個你。”畫靈不無得意。
梁京墨的手指在石桌上滑動:“你的意思是,讓我在關鍵時刻去英雄救美?”
“然也,大人以為如何?”
梁京墨垂著腦袋想了想,覺得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一覺醒來,宋初看著眼前的景象開始發懵。這是她家,但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她家已經不是這副模樣了。床邊放著她的校服,初中的,恍若隔世。
“阿初,快起床,該去上學了。”宋母敲著門。
宋初一邊把校服往身上套,一邊應聲,心里卻止不住地發慌,總覺得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
上周進行了一次月考,這周該公布成績了。宋初拿著自己的數學試卷,雙手止不住地顫抖。她考得不算差,可是她看著試卷上鮮紅的分數,無端覺得自己即將墜入地獄。
梁京墨和畫靈就站在教室后門的地方,看著宋初的反應,梁京墨只覺得心一揪一揪地難受,恨不能現在就將她抱入懷中。
畫靈扯著梁京墨的衣角提醒他不能沖動:“你若是現在出去了,這一番安排可就算白費了。我耗費精力不算什么,宋初可是平白擔驚受怕了一場。”畫靈干了這么多年勾引之事,對把控人心是懂得一些訣竅的。
梁京墨果然冷靜了下來,靜待著事情的發展。就在這一天,宋初經歷了一場讓她的人生蒙上了一層陰影的噩夢。
午休時間,數學老師果然將宋初單獨叫到了辦公室。老師門都還沒有回來,斯文俊秀的男老師獨自靠在辦公桌上,手中拿著登分冊。宋初站在辦公桌前大氣不敢出,低著頭恨不能將自己埋起來。
宋初初中的這位數學老師姓于,看上去就極富書生氣,面相長得也不錯,人又年輕,不說那些年輕的女老師了,就是情竇初開的女學生也有對其念念不忘的。但是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卻成為了宋初生命里的惡魔。
“宋初,你這次可是退步了不少,最近是不是沒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于老師的胳膊搭上了宋初的肩,宋初身子一僵,下意識想要逃走,卻被于老師的力道死死困住。
于老師將宋初按坐在椅子上,點上一支煙:“跟老師聊聊,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宋初被那明明滅滅的火星激得渾身發抖,上下牙齒也互相碰撞著:“我……我沒有……啊!”宋初的話還沒說出口,于老師就將煙灰撣到了她的手背上,顯然對她的說法很不滿意。
宋初低著頭收回手,努力將自己蜷縮起來。于老師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好一張我見猶憐的俏臉,真讓人有凌虐的想法。”說話間,于老師的手已經劃到了宋初腰間,撩起了她的校服上衣。
宋初突然開始猛烈地掙扎著,于老師竟然將還未熄滅的煙頭按在了她的腰上。宋初的慘呼聲于老師的手擋在了口中,眼淚止不住地下落。梁京墨再也忍不下去,一腳踢開辦公室的門,將姓于的狠狠扔向墻壁。
梁京墨伸手去抱宋初,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抵抗。梁京墨仿佛不覺得痛,死死將宋初扣在懷里。宋初趴在梁京墨胸口哭得昏天黑地,口中卻隱約呢喃著他的名字。梁京墨抬起宋初的腦袋,替她擦干眼淚:“阿初,你認識我?”
宋初一邊打嗝兒一邊回道:“你是我上司,我怎么可能不認識你?”
畫靈背著手湊了過來:“竟然能掙脫我創造的小世界,小姑娘不簡單。不過我看你抱大人抱得那么順手,大概陰影也散得差不多了吧。”
宋初松開手,揉了揉自己的臉:“謝謝你們了。不過我們好像還有正事要辦,老大,你找到破解封印的方法了嗎?”
剛剛被淚水沖刷過的眼球十分透亮,微微泛紅的眼角更加引人憐惜。梁京墨伸手碰了碰宋初的眼角:“要破這封印并不難,只是又要你放點血了。”
宋初大義凜然地伸出手:“我都已經習慣了。”
默默被無視,又默默被秀了一臉的畫靈摸了摸鼻子,努力刷著存在感:“不要忘了我,還有那些倒霉的男人。”
破印果然不難,以宋初之血為媒介,梁京墨直接破了所有幻境,畫中世界搖搖欲墜。畫靈心痛地看著自己驚醒塑造的世界崩塌下去,到底沒有阻攔。有什么比自由更重要的呢?
一直守著仕女圖的眾人看到畫上風景頹敗下去,還以為自家老大和宋初就要和畫靈同歸于盡了,頓時手足無措。團子一爪子下去將仕女頭上的朱釵處戳了個洞,破洞處卷出一陣狂風,將團子被吹到章邯身上。梁京墨和宋初乘風而出,那仕女圖倒是紋絲未動。
直到狂風漸息,畫靈才帶著一眾被囚困在畫中的魂魄悠悠從畫中走出。除卻畫靈之外,還有十一個男人的魂魄。剛從幻境中走出,他們還一臉迷惘。
梁京墨扶著宋初坐下,也不等那些男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便將他們收入了百鬼瓶中。畫靈扭了扭身子,半點也不見外:“哎喲,在畫里呆了這么多年,可是憋死我了。”
李雙一邊收拾桌子,一邊詢問畫靈被囚禁在畫里的緣故。畫靈敲敲腦袋:“那人具體是什么身份我不知道,我只記得他身上一股子陰詭氣息,不似一般陰靈鬼魅,反而有些像我曾經見過的陰差。不過,等閑的陰差卻沒有他身上那么強大的威壓。”
作者有話要說: 梁京墨:你這畫靈如此不知分寸,太不得體了,放開那個宋初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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