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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京墨卷著袖子、圍著圍裙在廚房進進出出,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樣。
梁京墨一扭頭看到在自己家門口探頭探腦的宋初,揚了揚手中的筷子:“進來吃飯。”
宋初摸摸自己的鼻子,換鞋進屋。陽臺上的植物已經(jīng)被收回屋內(nèi)的花架上,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看上去賣相還都不錯。
“看不出來,你還會做飯吶。”宋初驚奇。
梁京墨脫下圍裙,從冰箱里取出一份草莓慕斯蛋糕放在自己面前:“一直一個人生活,總得能養(yǎng)活自己,做些簡單的家常菜不是問題。”
宋初洗完手也在桌邊坐下,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忽略了白天的事情,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般。
梁京墨的手藝談不上驚艷,做出來的飯菜也就是尋常味道,宋初吃來卻覺得美味非常。
她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早逝,父母又都是光榮的人民教師,從小到大,宋初看似獨立,喜愛安靜,其實內(nèi)心底還是期盼著有人可以全心全意陪伴著自己。哪怕就是像現(xiàn)在這樣,安安靜靜吃頓飯。
一直到離開,梁京墨都沒有提起其他的事情,仿佛他今天過來就只是為了給宋初做一頓飯而已。
送走梁京墨,宋初吐出一口躺倒在沙發(fā)上。
外面的雨果真越下越大,驚雷陣陣,令人莫名不安,似乎昭示著不詳。
午夜,梁京墨剛剛睡著沒多久,就被放在床頭柜的手機鈴聲吵醒。暗罵一聲接起電話,梁京墨手腳麻利地穿起了衣服。
現(xiàn)在這世道,真是讓人不得安生。
雨依舊下得很大,地面積水已經(jīng)能夠沒過腳踝,再這樣下去,可能會造成城市內(nèi)澇。
不過這并不是梁京墨要考慮的事情。
所幸是半夜,雨又這么大,路上幾乎沒有車輛行人,讓他可以一路暢通。
梁京墨戴著藍牙耳機,一邊開車,一邊聽那邊的人匯報情況。
西郊出現(xiàn)了一批神志不清貌似中邪的人,已經(jīng)砍傷不少人,甚至還會自相殘殺。
接到報案的警方已經(jīng)安排人手將他們困在了一起,但那些人一直在試圖突破封鎖,完全是不要命的模樣,有幾名警員在維持秩序時受傷。
“千慧寺那邊聯(lián)系了嗎?”
“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竹安大師正在趕來的路上。”
梁京墨飛車到西郊附近,就看到路上兩個穿著亮眼熒光服的人正焦躁地走來走去,看到他的車過來都冒雨跑上前來。
大雨之下,薄薄的塑料雨衣幾乎沒有作用。梁京墨剛剛走了兩步路,就感覺到有雨水灌進了自己的領(lǐng)口,冰涼濕漉,讓人很是難受。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旺旺小小蘇~~灌溉的一瓶營養(yǎng)液。
第65章 農(nóng)場
目前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的出現(xiàn)攻擊傾向的人都被封鎖在一戶人家的車庫里,警方的人手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不時有形狀瘋癲的人試圖沖出來, 因為被收繳了武器, 只能拳打腳踢。即使被粗暴地扔回去, 很快又會卷土重來。
警方的人沒得到命令之前不能真的傷害他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將他們堵回去。
然而那些人就像不會累一樣,一次又一次攻擊著警方的封鎖線。走近一看,有些武警的臉上已經(jīng)花了。
車庫內(nèi)沒有燈光,而是在車庫外停了兩輛車, 開著大燈照亮車庫。
梁京墨的目光越過封鎖線看向車庫內(nèi),車庫的頂燈和壁燈都已經(jīng)被砸爛了。幸虧這家人的車庫本就空曠,否則恐怕也剩不下什么。
里面大概有十來個人,男女都有, 看上去情況很不樂觀。
這些人不止會像喪尸一樣攻擊正常人, 也會自相殘殺。
地上已經(jīng)躺了兩個, 其他人就像看不到一般在他們身上踩過來踩過去,倒在地上的人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 不知是否已經(jīng)斷氣。
“不救那兩個人嗎?”梁京墨皺眉問道。
他面前的武警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沒用的, 那兩個人已經(jīng)死了……內(nèi)臟都被掏出來吃掉了。”
他們都親眼看到了。
梁京墨撐著面前兩個武警的肩躍進車庫,失去神智的男女一擁而上,正合梁京墨心意。
他在每人額頭上貼了張符箓, 讓他們的動作遲緩下來,自己席地而坐,念起清心咒。
他的本職是抓鬼,不是渡化, 只能念念咒讓他們暫時安靜下來,其他的還得等竹安來了才能解決。
車庫內(nèi)逐漸安靜下來,失去神智的人們圍在梁京墨周圍,眼神空洞。雖然沒有再躁動,卻也沒有恢復(fù)神智。
竹安在一刻鐘之后趕到,沒有穿雨衣,而是撐著一把油紙傘。他身上灰白的僧袍已經(jīng)完全被雨水浸濕,只有光禿禿的腦袋還保持著干燥。
將油紙傘收起靠在墻壁上,竹安摘下手腕上的佛珠進入車庫。
一聲佛號呼出,原本已經(jīng)安靜下來的人們又開始躁動,捂著腦袋痛苦地□□,更有甚者拿自己的腦袋撞墻。
梁京墨站起來,退出車庫。
在竹安吟誦洗魂咒期間,梁京墨看到黑灰色的怨氣從這些人的頭腦中飄出,在他們頭頂扭曲掙扎,最后消散無蹤。
梁京墨的耳朵動了動,在各種嘈雜聲中,他似乎能夠聽到隱約的樂聲,似笛似蕭。
車庫里的人們掙扎得更加厲害,抓著自己的腦袋發(fā)出痛苦的嘶吼。竹安咒文不停,干燥的腦門兒逐漸滲出汗來。
刑警隊隊長見狀,走到梁京墨身邊,神情緊張:“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