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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向帝國復仇了嗎？歐。”法伊斯神情肅穆地看著眼前這個黑衣人，棕色的頭發在風中飛揚，灰色的眼瞳顯得嚴厲而無情，他擎著劍，似乎準備隨時出手。

歐感覺到了一絲寒冷，不同于高大健壯的法伊斯，他承襲了母親的纖細美貌。（雖然他的母親只是一只貓）

他輕輕一笑，靜靜地道:“看來你還記得我，那你也應該記得帝國是怎么對待我這個混血的。”

法伊斯灰色的眼瞳深得定近乎墨黑，他定定地看著這個童年玩伴，“道不同不相為謀，如果你真的帶來了大麻煩，我會用我手中的劍解決你。”

帶著手套的大手握住了劍柄，一道寒光閃過，削鐵如泥的劍鋒對準著歐。

歐沒有退后，黛眉微蹙，寂靜在他們身邊蔓延。

過了片刻，歐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我記得，我五歲時，被小孩用石頭打的遍體鱗傷，當時候是你救了我。”

“你還告訴我，混血沒有錯，錯的是是人民的愚昧，如今你也跟他們一樣了嗎？”歐發出無聲的失望嘆息，哀傷的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只要你改變主意，你還是我的朋友。”法伊斯說，可他的長劍并沒有放下。他依舊戒備著歐，戒備著這個惡魔與貓的混血。

惡魔血液里流淌的罪惡會世世代代的傳遞，哪怕是當年純真可愛的歐，如今，也不一定能克守住本心。

歐輕笑了一聲，不顧劍鋒的阻攔，來到了法伊斯身邊，摟住他的肩膀，將臉貼近他的脖頸。

法伊斯停頓了片刻，歐白皙漂亮的側臉從斗篷中露了出來，蜜糖色的眸子流露著金色的光芒，既哀傷又柔弱。

他漂亮的似乎沒有一點罪惡，仿佛美神再世，搖曳的氣息讓人心潮浮動。

真是因為這樣，才讓人不敢相信他是惡魔的孩子。

歐輕輕的嘆息，在法伊斯耳邊低語:“復仇一旦開始就不會結束，法伊斯。”

他叫的如此溫柔，哪怕在行著罪惡的事，法伊斯也沒辦法責怪他。

他抓住了歐的手，歐驚訝的抬頭，隨后微微一笑，像是看出了法伊斯眼睛里的意味，“法伊斯，你不想讓我走嗎？”

法伊斯沒有說話，自從當上了騎士長后，他就變得沉悶而恪盡職守，向歷任忠心的騎士長一樣。

“今夜過后，我們就是敵人。”歐說出了法伊斯心中所想，他向來七竅玲瓏，只是稍微一想，便知道了法伊斯心中的想法。

法伊斯握緊了劍，這個人一旦放走，帝國將會迎來一場噩夢，釋放惡魔，法伊斯將受千夫所指，正難逃自己內心的譴責。

塞外的空氣清涼，兩人的呼吸間涌出一股白霧，落葉沙沙作響，他們的前路就在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