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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當(dāng)然明白他們說的是什么意思，他下意識就不小心說了天真話。他自己掌舵FB也好多年了，這種陰私他見得多了，只是他們?nèi)齻€很久都沒有在一起了，愛德華多和sean的對話還是老樣子，讓馬克恍惚之間覺得回到了從前。

他們從前也是這么坐到一起開視頻會議的，憧憬著未來要給FB拉來多少投資。

下面的事情就簡單多了，sean跟馬克換了個位置，去補充一下這件事的背景資料，看看會不會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愛德華多坐在原位分析MS的所有權(quán)組成。

Sean打開馬克的電腦，漫不經(jīng)心的補充一句：“其實還有其他的方案，就是從盜取信息到你們?nèi)嗽O(shè)崩塌，全面否認(rèn)，也很好洗的。”

馬克搖搖頭，沒有糾正sean的說法，因為他知道sean只是隨口提一下。這個提案伊利亞也提出過，剛一開始就被馬克給否決了。

社交網(wǎng)站涉嫌盜取用戶信息是非常重大的一項指控，不僅挑戰(zhàn).公.眾.的認(rèn)知，更違反了馬克的原則，也違反了FB之所以成為FB的最大基點，他當(dāng)年創(chuàng)立FB的初衷是為了讓人們能更好和更透明的生活。

馬克可以瞞著公眾，可能等AI上線之后再公布，甚至可以不公布，但是他不能騙他們，他不能明明做了事情然后說自己沒做。他現(xiàn)在又處于一個“是或不是”的混沌之地，即使他拼命解釋，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他做的事情，看伊利亞就知道了。

FB是一個社交網(wǎng)站，它的最基本的功能就是幫人們交到朋友。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環(huán)就是信任——你們都沒有見過面怎么就能確認(rèn)對方是什么樣？是否可以信任？如果朋友之間不能相互信任，那就沒辦法走下去。他是這個軟件的締造者，如果他都不相信真誠，那些渴望交到朋友的FB用戶怎么辦呢？承認(rèn)這個世界沒有付出和真愛？承認(rèn)這個世界再沒有那些美好的東西？

AI的名字是萊婭，她的出生代表了馬克自己對未來的探索和追尋，代表了FB的新時代和新希望，他不能為了自己的新希望就剝奪別人的希望。

我們總是會面對很多道德選擇，很多很細(xì)小的事情，有時候我們被規(guī)則和人情限制，會做一些違心的決定；有時候則是沒有勇氣去堅持自己的選擇。而這樣的結(jié)果就是你妥協(xié)，一次又一次，你的恐懼消耗了你的勇氣和銳氣，然后你就找不到自己了。馬克明白那種感覺，因為他也這樣過，因為強.權(quán)不能堅持正.義，想要保護(hù)朋友卻選錯了方法，因為懦弱和害怕傷害了一個很好的人。

伊利亞跟他說，讓他像其他的公司一樣公關(guān)，對自己做的事情撒謊，花錢壓下□□，或者開除一個替.罪.羊。

但是事情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普通人可能會因為保護(hù)自己和家人做一些違心的事情，這是很能理解的，這也不是錯的事情。但是他不是普通人，他在二十歲的時候就建立了自己的帝.國，他比他們見到的無可奈何要少的多得多，他擁有大多數(shù)人不能擁有的力.量，如果他都妥協(xié)了，誰來堅持那些對的東西。

不管世態(tài)如何，我們內(nèi)心都有一個選擇。

曾經(jīng)他沒有保護(hù)他的朋友，現(xiàn)在他要保護(hù)他的用戶，即使他們自己不知道。

馬克看向愛德華多和sean，他們兩個湊在一起研究著不知道什么報表，sean臭屁的一甩一甩的，愛德華多在他身邊的時候表情都夸張了很多，他們后面的玻璃墻外是一群走來走去工作的小稻草頭們。

馬克打開他的手機，點開他們曾經(jīng)的那個群組，頭像依次往下是愛德華多，chris，達(dá)斯汀，sean。他們的頭像都是灰色的，名字還是那么玩世不恭，時間在這個群組里是停滯的。

馬克摸摸自己的頭像，那是一張自己喝完啤酒的懵逼照，用戶名字還是高次方程。高次方程，有好多解。

第9章

我愛德華多·薩瓦林今天就要懟死你

愛德華多一進(jìn)大廳就看見sean穿著運動褲帶著臂環(huán)，趴在前臺桌子上面，嬉皮笑臉的跟前臺的小姑娘們搭話，姑娘們被他黑馬克的話逗笑了，他們笑成一團。

愛德華多看不過去的上前拆臺：“某個人既然是gay能不能不要總是拈花惹草。”

“喂，我什么時候說過我是gay？”

那你每年給LGBT群體捐款100萬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