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個長得五大三粗的壯漢,揮舞著兩把菜刀,一邊罵著,一邊向辦公室樓沖來。身后,是緊追而來的李紅年。
壯漢看到了辦公室門口的金恩華,兩眼冒著怒火,兇相畢露,噌的大步跨過花壇,跳到金恩華面前。
其他辦公室門口站著的人,驚叫著嚇得退回了房間。
李紅年追到了壯漢身邊,高聲喝道:“陳三河,快把刀放下。”一面向金恩華做著手勢,讓他退進辦公室去。
聽到名字,金恩華恍然大悟,眼前的這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就是西河村原來的大隊長。
陳三河是個復員軍人,當兵前就是月河鄉有名的混混,復員后不知怎么的當上了大隊長,家里已有三個女兒,還想著生兒子,老婆懷上第三胎后躲了起來,自己大搖大擺的在村里進出自如,村干部沒人敢惹。前不久鄉里接到舉報,金恩華帶人把他的老婆“請”到了醫院做了引產結扎手術。兒子沒了指望,本來大隊長的職務被撤,還被開除黨籍,早就窩著火,在工程隊干活的陳三河,得到消息哪里按捺得住,回家看了床上的老婆一眼,操起兩把菜刀殺奔鄉政府而來。
陳三河沒見過金恩華,卻認得李紅年,抱著冤有頭債有主的宗旨,一把推開正要出門的李紅年,兇巴巴的闖進了鄉政府。
饒是李紅年身強力壯,干過十多年偵察兵,也被陳三河一把蠻力推得倒退幾步,心說要糟,跟著陳三河追了進來。
李紅年怎能不急,這種架勢,鄉里除了自己就是些殘兵敗勇,上頭配的公安員還沒到任,只聽說金恩華練過,誰也不知是真把式還是繡花架。
金恩華第一次見到有人拿刀站在面前,說不怕那是屁話,何況還離著二三米遠,他退一步倚住門口,先找個可進可退的關鍵之處,口里叱道:“陳三河,把刀放下。”
失去理智的陳三河瞪著雙眼,一步步逼近,“臭小子,誰是金恩華?姓金的,狗娘養的,你給我死出來。”
金恩華一怔,偷著一樂,敢情這混蛋有眼不識泰山,看到李紅年不斷的做著手勢,嘴角閃過詭異的微笑,眉頭一皺,計上心來。正待張口之時,旁邊的辦公室里伸出一個人頭,不失時機的喊道:
“金鄉長,小心刀子,快走呀。”
是土管員馬玉才,金恩華楞住了,心里罵著馬玉才,眼前一道寒光揮將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楞了楞的陳山河舉起右手的菜刀,象一道電光罩向金恩華的頭上。
完全是本能的反應,金恩華的身體從門的左邊躲向右側,來不及閃避的左手迎向刀鋒。
“啪”的一聲,一陣劇痛讓金恩華醒過神來,飛起左腳,狠狠的蹬向陳三河的襠部,右手不退反進,食指和中指如兩道利箭,直插陳三河的眼睛。
沖上來的李紅年心中一涼,怒吼一聲撲向陳三河。
陳三河悶哼一聲,沒有任何的停頓,碩大的身體偏了偏,連人帶刀壓在了金恩華身上。
李紅年推開昏迷的陳三河,伸手去拉坐在地上的金恩華,卻被他左手腕上噴出的一道鮮血,淋得滿臉都是。
“他媽的,老子,老子失手了。”金恩華頭一歪,倒在了李紅年的懷里。
醒來的時候,金恩華發現自己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李紅年松了一口氣,“恩華,你總算醒了。”
左手纏滿了白紗布,金恩華苦苦一笑,“唉,左手動不了,敗得好慘哦。”
“中了三刀,陳三河力大無窮,第一刀砍斷你的手表帶,還能震斷你的骨頭,第二刀第三刀砍斷了你的動脈血管。”
“這混蛋,要不是你一撞,第二刀第三刀早落在我頭上了。”金恩華后怕的說道。
李紅年看他說得輕描淡寫,心中一陣欽佩,“陳三河橫行霸道十多年,傷人無數,如今被你制服,你就是月河的大英雄了。”
“這混蛋人呢?”
“放心吧,就在隔壁,公安局的人看著,嘿嘿,帶走前我廢了他的一條腿和一條胳膊。”
金恩華詭異的一笑,“老李,你可夠損的。”
李紅年樂呵呵的說道:“我損也沒你損,沒見過你這種兇狠毒辣的招法,人家那玩意兒被你那一下徹底變成了太監,要不是我一撞,兩個眼珠子怕剩不了一個。”
金恩華問道:“我左手沒事吧?”
“應該沒事,主要是失血過多,醫生說恢復期要長一點。”
金恩華咬咬牙,“他媽的,損失大了去了。”
李紅年又是一樂,“放心吧,大英雄,你為民除害,一招制敵,收獲大大的,不信你回去看看,那些土崽子保準乖乖的。”
金恩華呵的一笑,“那倒也是,不過,本鄉長英勇負傷,怎么沒人來安慰安慰,這幫沒良心的。”
李紅年笑道:“他們都來了,大家一起把你送到人民醫院的,肖主任有暈血癥,想留下,我讓她回去了,你家里我還瞞著呢。”
“老李,現在幾點了,我約好今晚去葉縣長家匯報工作的。”金恩華終于想起了正事。
李紅年按住想要坐起的金恩華,“安心躺著吧,我早就向葉縣長報告了,這會兒,怕是縣委正在開會呢?”
金恩華有點驚訝,“不會吧,就為這事?”
李紅年點點頭,“新的縣委書記本來明天上任,聽說也在下午趕來了,以前我也不知道,剛才王峰書記來過,這次怕真的驚天動地了。”
金恩華不顧疼痛坐了起來,“老李你快說,就這混蛋,怎會有那么大的能耐?”
李紅年一陣苦笑,“我們都看走眼了,咱月河雖然地薄人窮,卻也是藏龍臥虎啊。”
他望著金恩華問道:“你知道陳三河的父親是誰嗎?”
第四十章 落難英雄
陳三河竟然是方老爺子的兒子。
原來方老爺子當年擔任天州地下黨特工委書記的時候,曾經住在陳三河母親家,陳母是特工委的交通員,兩人日久生情,生下了陳三河,陳母犧牲以后,陳三河一直由月河的娘舅照顧,解放以后方老爺子幾次想把他接到天州去,可陳三河脾氣挺倔,羞于私生子身份,一直不肯認祖歸宗,寧愿守著娘舅過窮苦日子,方老爺子不好公開此事,只得暗中托人照顧,這個事在青嶺縣也只有劉希才王峰黃尚武少數幾個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