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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的正好,給我往死里揍他,你們幾個人按住了!”郝浩氣得聲音都走掉了,說完伸著腿,又蹬了一下。
楚陽拉開郝浩:“這人犯什么事兒了?”
“他媽的爬到你嫂子床上了!老子今天不斷了這個傻|逼的根兒,我讓他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驢蹄子!”
楚陽回頭看主唱,也不過是個小伙子,年級跟自己差不多,臉上狠狠的,也不出聲。楚陽記得他叫于連。
“你干的?”楚陽問。
“呸!干|你屁事!”于連說話有點兒大舌頭,明顯喝高了。
楚陽一套拳法招呼在于連身上,提著領子就給丟出去了。
回來看見郝浩坐在酒吧臺子上喝酒,紅里透白,臉又大了一圈:“行了,浩哥,我陪你喝兩杯。”
郝浩邊哭邊摔杯子:“我到底哪里不好?!她還去外面找男人!這些年賺得錢我給了多少她心里沒數嗎?”
這種事兒,不是一次兩次,楚陽心里也有數。
酒吧里空省伴奏還在響,滿屋子人走了大半,還剩幾個稀稀拉拉的人影,埋沒在或明或暗的角落里,楚陽四周散看一圈,發現孫亓也在。
還有,裴曉冉也在。
楚陽遠遠看著,兩個人有說有笑,幾次裴曉冉甚至笑出了聲,遮在床的記憶中是極為少見的。
郝浩情緒就是一陣,等過了會兒,也不喝酒也不生氣,給他媳婦打了電話,電話那頭哭哭啼啼的認錯,半天就和好如初,兩個人的感情楚陽一直覺得詭異。
“浩哥,禾子,你認識嗎?”
“盒子?”
楚陽用手沾了水,寫給他看,郝浩搖頭:“怎么像個日本名兒。”郝浩笑起來:“你是不是看上哪個姑娘了,讓你嫂子給說說?”
楚陽擺手:“沒有的事兒,隨便打聽打聽。”
郝浩又說:“現在外邊兒來人這么多,才來的也拿不準。”
“這個女人啊,真是磨人的東西,天天在你跟前兒的時候,煩得要命,等到看不見摸不著了又心里想得慌,你嫂子犯了幾次錯誤,我冷靜下來也不想怪她,說到底還是我對不起她。”郝浩又開始對著楚陽做他媳婦的自我檢討。
他們沒孩子。
郝浩用手在桌子上寫字玩,邊寫邊說:“這找女朋友,不能找曉冉。”
楚陽挑眉,又低頭看桌子問:“怎么說?”
“之前我就看出來,她來我這里打聽過你家租客,才兩天就跟孫亓好上了。”
楚陽壓低聲音問:“孫亓是沈淼的經紀人。”
“我知道。”
楚陽晃了晃杯子:“你和他很熟?”
郝浩笑笑:“親戚,不說了,回家看你嫂子去,今天早關門,你早回去吧。”
楚陽站起身子在低頭看桌子上已經被水漬沾花的桌面,禾子兩個人到處歪歪扭扭,突然楚陽驚覺,“禾”“子”會不會是一個字。
“季”。
“季?”楚陽回去的尹向東正在收拾屋子,餐桌、客廳只要是有空隙的地方,全部被他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物件兒,什么茶碗茶壺、模型甚至還有幾本言情,楚陽連連驚奇,差點把自己算不上的新發現忘了。
尹向東停下動作,半蹲在地上,嘴里反復叨念:“季——”
隨后用手按了按太陽穴:“記不起來了,頭有點兒疼。”說著坐在地上,腳丫子往前伸,微微彎著腰,還在思考。
“別想了,也可能是我自己瞎琢磨的,省的再想出毛病來。”
沒等楚陽說完,尹向東就跑到廁所,吐了。
楚陽跨過地上亂七八糟的地方,趕忙跟過去:“你怎么說吐就吐,屬牛的啊?”
尹向東擺擺手:“滾!”
足足十五分鐘,尹向東臉色不是很好的從衛生間走出來,攤在沙發上,指著地上這一堆:“來的正好,把這些幫我一塊兒收拾了。”
楚陽彎腰,從行李箱里撿起一個相框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