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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知欲,好奇心—這是人的永恒的,不可改變的特性。——蘇霍姆林斯基《教育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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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嬰心中疑惑著,手底下卻絲毫沒有停頓。她完全的解開了繩子,一個側身躲在了門邊。
外面的兩夫妻一前一后進了屋,沒有看見九嬰,不禁詫異的“咦”了一聲。九嬰趁他們愣神的功夫,連連出手,劈暈了二人。
躺在地上的男女看起來大概五十多歲,并不多么的兇神惡煞,相反還很溫和的樣子。只是臉色非常的差,幾乎看不見血色。他們的穿著打扮也很時髦,并沒有什么鄉土氣息。另外,男人和女人都有一只胳膊齊肩斷掉了。
九嬰毫無誠意的對著他們說了句抱歉,將他們拖到了床邊,一左一右綁了起來,又找來兩塊布塞住了嘴。九嬰下手有分寸,二人應該到了天黑的時候才會醒來,綁起來不過是做個預防措施。
雖然這對夫妻想要殺了九嬰,可九嬰也沒有要以牙還牙的意思。聽他們的話音,晚上會有人過來。這樣九嬰也不怕他們被綁的太久出了差錯,要不然死了人可就是她的罪過了。只是等到了那時候,她應該已經離村子很遠,他們想追也追不到了。
九嬰沒在屋里看見她的背包,只好挨個屋子去尋找。正屋的西間明顯是一個兒童房,布置的十分有童趣,看起來像是五六歲的男孩子的房間,應該就是那對夫妻口中的山娃住的地方了。
看到這樣的布置,加上之前這對夫婦的話語,他們的兒子顯然已經死去多年了,可是這個精心布置的房間還是一塵不染。九嬰走近床鋪,還聞到了剛曬過的被子發出的馨香。一切的一切,仿佛這個孩子從來沒有失去過。
九嬰只是走進來看了一圈,并沒有翻柜子。想來他的父母也不會把包放在孩子的房間里的。這里好像是他父母心中的圣地,是不會容許別的東西破壞的。九嬰退出了房間,又輕輕的合上了門。
九嬰出了大屋的門,也沒有在院子里看見她的背包。看來如果沒有被丟掉,就只能是在東邊的廂房里了。
推開東廂房的門,一股尸臭和著檀香隨著陰風傳了出來。
此時正是午后,可強烈的陽光仿佛被攔在了屋門的外面,東廂房里面黑漆漆的。九嬰站在門口適應了一下屋里的黑暗,才邁步走了進去。
東廂房里有種寒冷,仿佛直接穿透了薄薄的衣服,刺進了九嬰的骨頭。九嬰晃了晃手腕,靈力流轉,一股暖意從魂鈴里散發出來,驅走了陰寒。
迎面的是一個供桌,上面供著的并不是一般的佛或者是觀音。而是一個頭長雙角,人身馬腿的雕像。
雕像的上半身是一個極美的女人,渾身不著寸縷。她一只手握著一根長矛,另一只手手掌平伸,上面停著一只蝴蝶。她的下半身是及其矯健的馬身,一蹄抬起。看起來她像是聽到了呼喚,正扭身回望。
雕像刻畫的極為傳神,眼神流轉,酥~胸挺立,連手上的蝴蝶,翅膀也仿佛震顫著,欲將飛起。
九嬰湊近看了看,桌上一盤黑紅色的半液體發出了濃重的血腥味,旁邊還擺著一個小臂長的木像。木像雕刻得很粗糙,連五官都沒有,只是能大體看出頭部,四肢和軀干。
九嬰猜測,可能這里就是舉行儀式的地方了。她環顧四周,在一個角落,發現了自己的包。
這里給人的感覺太不舒服了。尤其以九嬰的感應,那座雕像還散發靈力波動,感覺上很邪惡,雖然它的波動微弱,但很明顯它是真的是有作用的。
九嬰拿起包轉身出了門,剛走到大門口,就與推門進來的人碰了個正著。
九嬰心里一跳,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治住來人,卻發現是陳阿婆。
陳阿婆沒有問九嬰為什么會在這里,甚至一直沉著的臉都沒有絲毫的變化。她扭過頭,說了句,“走吧。”轉身就走。
和昨天一樣無差的兩個字,和昨天一樣的動作,讓九嬰的心里一下子踏實下來。
陽光明亮刺眼,九嬰跟隨著那個微駝的身影,緩步前行。
石板路上,清脆和沉重的腳步聲,交疊響起。即便是白天,這個村子里也沒有出現其他的人。
陳阿婆突然開了口,講起了村里的事情。緩慢又低沉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在空曠的巷子里回響,將九嬰帶入了靠山村的歷史中。
幾百年前,靠山村的第一代祖先在這里扎根落戶。自此,無論外界如何風云變幻,似乎都無法對這里產生什么影響。村民們幾十年如一日的過著怡然自得的生活。
而事情的最開始,要從一對小兒女說起。
午后的靠山村,閑適又寧靜。大人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天打牌,孩童們則在巷子里奔跑嬉鬧。
“昨天我家的像告訴了我一個秘密。”一個小女孩拿著一個尺長的木像神氣十足和一個小男孩說著,“它說,你前天晚上尿床了,真丟丟!”
“陳阿香,你!我再也不和你好了。”小男孩又羞又氣一把奪過了女孩手里的木像扔在了地上。
“小小子兒,坐門橔兒,打開窗,曬褥子兒,晚上再畫個小兔子兒。”被扔在地上的木像突然開口唱了起來,聲音怪誕無比。
“哇!”男孩李晉哭著跑走了。
“陳阿香,誰讓你把家里的像拿到外面來的?跟我回去!”小女孩的媽媽追了上來,小心翼翼的將木像拾起,拭去上面的塵土,然后對著小女孩的屁股狠狠的拍了幾下才罷手。
這是陳阿香和李晉的童年。他們就這樣,相伴著長大,像許多村里的小孩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