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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目不能視，但他似乎有自己的一套看路技巧，這樓階梯很多，白潯幾次都差點摔下去，但聞臺章似乎每次都能及時扶上他一把。

幾次離的近了，還能聞到他身上淺淡的草藥味。

“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白潯四處看了看，他們已經到了這棟建筑的外面，果然和白潯想的一樣，這不就是個青樓嘛！

從外面看，它還是一排歌舞升平，看不出什么異常。

就在白潯思考的時候，背后傳來了一聲佛號。

白潯循聲望去，卻是個表情溫和的和尚，他看上去有種別樣的氣質，哪怕是站在青樓門口，也只會讓人覺得他是在順路化緣。

他朝白潯二人的方向點頭。

“聞檀越，許久不見，不知這位檀越是？”

聞臺章也一起看向白潯的方向。

白潯上前一步，學著和尚的動作行禮：“我姓白，大師好。”

和尚抬頭看他一眼，便垂下眼睛。

“白檀越不必多禮。”

說完，他又目光重新轉向聞臺章，完全沒有顧忌白潯的意思。

“不知小僧上次說的那些話，聞檀越考慮得怎么樣了？”

白潯見眼前一副要說大事的氣氛，連忙豎起耳朵來聽。

聞臺章卻只是抬起眼來笑著，風吹過他的頭發，看起來俊逸出塵。

比面前的和尚還像個和尚。

“了塵師傅，在下聽聞佛家有種梵行，喚作‘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在下不才，卻也想淺試一二。”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不知是裝死還是真死的系統再次出現。

【時間節點跳躍完畢，世界線收束，正在返回系統空間】

【3、2、1】

像是沒有感覺到身邊人忽然消失的魂魄，聞臺章繼續說下去。

“在下沒有佛祖割肉飼鷹拯救蒼生的胸襟，但是事關家宅親人，還是想盡力保上一保，若是真釀下大錯，臺章愿擔罪名?！?

了塵低低地念了一句佛號，他明明看面相不過二十出頭，手指虎口卻都生出了一層常年撥動佛珠造成的繭子。

“凡事自有定數，莫強求、莫強求。”

了塵解下常年佩戴在手腕上的一串佛珠，向聞臺章伸出手去。

“此物陪伴小僧多年，愿能庇佑檀越一二。”

聞臺章的笑里卻是帶上了一絲悲涼，他低眉斂目，背后的青樓一時間火光沖天！

女子的尖叫聲、男人的叫罵聲，還有火光吞噬木材，整棟樓向下塌裂的聲音劇烈地響起來。

這座樓曾經的燈紅酒綠在瞬間化為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