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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懂,像這種親密依偎在一起的舉動是情人才會做的吧?她和他向來不是這種關系呀!
可是呀……唇瓣忍不住柔柔勾起,她偷偷伸出手抱住他,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聲,心里不由得感到一絲甜蜜。
這時候,讓她偷偷幻想一下可以嗎?幻想他是喜歡她的,是屬于她的。
孟宛蕾閉上眼,容許自己作個小小的夢,「奕……」她極小聲地喊著他的名字,以往,她都只敢在心里這幺叫他。
睜開眼,她溫柔地看著他的睡顏,睡著的他看起來有點稚氣,她忍不住笑了。
她知道他長得極好看,十年過去了,歲月讓他多了股成熟的男人味,他只要站在原地,不需做什幺,就能輕易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尤其是女人。
而她從來不敢問他是否有別的女人,她沒有那個身份詢問,她從來就不是他的誰。
唇瓣的柔美轉為苦澀,這些年來,她小心翼翼地隱藏對他的感情,她裝出淡然,裝出無謂,甚至有了未婚夫,也在他面前制造出和未婚夫感情很好的假象,她不讓他知道,她只有他一個男人。
只有他碰過她,她的熱情只給他。
她暗戀的人,是他。
而且,她愛得連心都痛了,淡然的面具她早已戴得習慣,自尊讓她無法對一個不愛她的男人說愛!這是她僅存的驕傲。
抿著唇瓣,孟宛蕾拿開放在腰際的手臂,坐起虛軟的身子,緩慢地步下床。
老天!她的腿甚至還在發抖,可見昨天他有多惡劣。
她勉強站著身子,彎身拿起一旁的襯衫。
「妳要去哪?」沙啞的聲音
讓她一震,她轉身,看到他睜開黑眸,傭懶地瞧她。
孟宛蕾的胸口突然一緊,心頭掠過一抹驚慌。
他是什幺時候醒的?剛剛她的舉動他有看到嗎?
她的心緊張不已,可小臉卻仍擺出冷靜,「我要梳洗一下,你昨天怎幺沒叫醒我?」這可是她第一次在外頭過夜。
「怎幺?怕妳爸追問?」手臂撐著頭,嚴君奕側躺著,欣賞她美麗誘人的身子。
昨天見她累得睡著的模樣,他不知哪根筋不對,竟舍不得叫醒她,反而將她抱進房,抱著她睡。
他不得不承認抱著她睡的感覺不錯。
「我只要說我在士赫那里就行了。
」她說出未婚夫的名字,知道這是很好的擋箭牌。
聽到她提起未婚夫,嚴君奕瞇起黑眸,好心情頓時消失無蹤,心情莫名惡劣起來。
孟宛蕾穿上襯衫,低頭扣著扣子,狀似漫不經心地問:「你這次要在臺北待多久?」
她知道他現在的工作是作曲家,他寫出的曲子膾炙人口,往往都能讓拿到曲子的歌手一唱而紅,也因為如此,他作的歌曲很搶手,一堆人搶著跟他合作。
只是他很隨興,合作只看心情,作詞作曲也是,他會到臺北來,大多是為了工作。
不過他通常只待兩、三天就走了,今天是第三天了,他今天就要回去了嗎?
想到又會有一個月以上無法看到他,孟宛蕾的心情不由得低落。
「半個月左右吧!有個電影配樂的合作我有興趣,會花比較長的時間。
」奇怪,他干嘛跟她說這幺多?
「半個月?這幺久?」孟宛蕾抬頭,努力壓抑心頭的驚喜。
「怎幺?」嚴君奕誤會了她的反應,輕哼一聲。
「放心,我不會無聊到每天纏著妳,我可是有工作要忙,我反倒怕妳胃口太大,三不五時跑來這里上我的床。
」
知道他誤會了,可孟宛蕾也不打算多說什幺,她撥開長發,冷傲地回他。
「你放心,我也是很忙的,再過不久我就要和士赫結婚了。
」
「哦,恭喜。
」嚴君奕回得冷淡,只是話語卻像是從齒縫中迸出。
「謝謝。
」她對他優雅一笑。
他瞪她,那笑容多幺刺眼,而她總是對他露出這種笑容,疏遠又有禮,此刻,她又擺出那副千金小姐的模樣。
掃興!
嚴君奕跳下床,跨步踏進浴室。
見他消失,孟宛蕾松開緊繃的心,他的態度讓她放心了,看來他是在她下床后才醒來的。
她松了口氣,可是他冷淡的態度又讓她黯然,就算她說出要結婚的事,他也不在乎……她幽幽地垂下眸,不一會兒,聽到他走出浴室的聲音,她急忙將臉上的失落隱藏好,抬眸看他。
他腰間只圍著毛巾,濕潤的黑發整個往后撥,露出飽滿的額頭,深邃的五官俊美迫人,古銅色的胸膛淌著小水珠、她看著薄薄的水珠順著精壯的胸膛往下滑,慢慢地滑進毛巾里頭。
老天……此時的他性感得要命!
抑住心口的怦然,孟宛蕾故作淡然地別開眼。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嚴君奕接起手機。
「喬喬。
」聽到外甥女的聲音,俊龐立即轉為溫柔。
「花蓮好玩嗎?」
孟宛蕾看著嚴君奕臉上的笑容,那眉眼間的溫柔讓她嫉妒,只有孟若喬才能讓他露出這表情。
「是。
小舅會好好照顧自己,妳好好玩,記得在外要小心,嗯,拜!」嚴君奕一掛掉電話,唇瓣的笑容立即收起,他看向她。
「妳一直站在那干嘛?那幺閑來幫我擦頭發。
」
聽到他的話,孟宛蕾沒想太多,正要上前為他擦拭頭發時,換她的手機響起。
孟宛蕾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時她微怔,按下通話鍵。
「嗯,好,我知道,我會準時到。
」她簡短回答,迅速掛上電話。
「誰?」他沒錯過她方才臉上閃過的異樣。
「士赫找我,晚上有個宴會我們要一起出席。
」她垂眸,說著謊話。
電話是孟若喬打的,她根本不在花蓮,而是在范士赫!她未婚夫的身邊當秘書,而這事嚴君奕完全不知情。
「哦?」嚴君奕挑眉,輕哼一聲,「你們感情不錯嘛!」
「當然,士赫人很好。
」她拿起衣服,轉身走向浴室。
「那妳人很好的未婚夫可知道他的未婚妻讓他戴綠帽?」聽她稱贊未婚夫,嚴君奕覺得整個人都不舒服,譏嘲的話想也不想就從薄唇逸出。
孟宛蕾停下腳步,回頭給他一抹笑。
「那真該感謝你教了我許多,他可是很喜歡呢!」語畢,她走進浴室,關上門。
瞪著關上的門,嚴君奕立即咬牙咒出臟話。
該死的!她的話讓他整個火大,這女人真有惹火他的本事,而且隨著她年紀愈長,惹他不爽的本領就愈高。
「該死!
」他用力捶床,她方纔的話讓他心情極端惡劣。
莫名地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