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風啟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惕凝眸看著裴婠,“你夢到了屠城?”
裴婠略一猶豫,點了點頭,“不錯。”
蕭惕心底壓下去的疑竇又浮了起來,“除非有人通敵叛國,否則便不可能生出屠城這樣的大禍。”
裴婠眼瞳輕顫一下,“我……我也覺不可能。”
此時不過午時,蕭惕還要入宮,只稍坐片刻便告辭離去,裴婠一個人在正廳呆站了片刻,這才回身去找元氏,元氏正在香堂念經,聽見動靜看過來,“含章走了?”
裴婠點了點頭,也進來上了一炷香,元氏嘆氣道:“含章是個好孩子,可你父親……”
裴婠聞言心底微動,然而如今長寧軍中出事,裴敬原亦不在京中,她便也沒工夫去想婚事如何,而她隱隱約約的,總覺得此番寧州之事不可能那般容易化解。
長樂候雖忽然離京,可軍情上的事素來被瞞的極緊,因此西寧關的變故并未在京城流傳開來,相反,傳的越來越多的,卻是蕭惕和裴婠的天命良緣之說。
起先還有人說蕭惕這私生子的身份配不上裴婠,可說的多了,便有人細數蕭惕入京后一路青云直上的種種,做為大楚歷史上最年輕的金吾衛副指揮使,未來蕭惕的仕途可謂一片坦蕩,既是如此,倒也配得起長樂候府大小姐了。
自年后一直在書院苦學的宋嘉彥,一回到京城聽到的便是這般傳言。
自從毒害宋嘉泓事發之后,宋嘉彥雖然脫險,卻始終心驚膽戰,這些日子一直在書院苦學,還有月余便是春闈,他此番歸來,乃是求父親廣安候為他求兩封舉薦信。
越是臨近春闈越是緊張,而今年春闈主考官與廣安候乃是舊識,若廣安候愿為他鋪路,只需主考官在考題上透露個一兩分,他便有十足的把握考中。
可他沒想到,不過兩月未歸,京城竟然人人都說蕭惕和裴婠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如此流言不為人制止,難道長樂候府當真要將裴婠嫁給忠國公府的私生子?
宋嘉彥心底冷笑一聲,為什么又是蕭惕!
似乎從此人回京城開始,自己就一直厄運纏身,多年來在裴婠身邊百般算計,到頭來,裴婠與他命里相克水火不容,反倒和這個私生子成了金玉良緣!
宋嘉彥只聽流言便氣的嘔血,再想到蕭惕如今身居高位,更覺難以與之抗衡,等他失魂落魄的到了廣安候府,還未進門,卻先被一人攔下。
攔下他的男子生的一張平淡無奇的臉,可此人腰間帶刀,眉宇間冷肅含煞,不容置疑的道,“二公子,我家主人想見你。”
宋嘉彥只覺一陣頭皮發麻,“你是何人?你家主人又是誰?”
男子面不改色道:“二公子見了便知,我家主人說,他在寶相寺后山撿到了一樣物件,似乎是二公子所有,二公子想拿回來,去見他便可。”
寶相寺后山?!
宋嘉彥瞬間覺得背脊一涼,沒有人知道裴婠當初被山匪劫掠是他的手筆,事情已經過去這么久,難道此人所言之物件,便和當初那件事有關?
宋嘉彥艱難的吞咽了一下,“你……你家主人在何處?”
……
寧州的軍情依然不斷的送往京城,連著三日,軍情皆是長寧軍軍務,并無新的戰事生出,裴婠高懸的心終于落定,雖則如此,寧州的變故到底經由兩地來往百姓之口流傳開來,半月后,京城世家都明白當日裴敬原為何著急離京,如此,京城的風向便生了些許變化。
長寧軍鎮守西寧關多年,不可能出這樣的錯漏,而跟著裴敬原同行的乃是皇城司千戶戚同舟,這便有些深長意味,裴老夫人帶著廣安候造訪,問起此事,元氏苦笑不知內情,兩家到底走得近,裴老夫人便令廣安候在朝堂上打聽。
廣安候還沒打聽出個所以然來,京城一眾世家對長樂候府的態度便有些涼薄起來,往日各府上逢節逢喜皆要給元氏下帖子,可這時候,好幾處府上卻有意繞過了元氏,等元氏發現這一點時,時節已入三月,春闈開始了。
寧州之事好似陰云籠罩在侯府上空,等裴婠命石竹打聽宋嘉彥有無參加春闈之時,卻已得知宋嘉彥拜在了當朝大儒林慕跖門下,已入貢院科考。
裴婠有些驚訝,前世的宋嘉彥乃是在科考之后才成了林慕跖的學生,顯然,這輩子這件事也提前了,裴婠心中生出不祥的預感,就在她擔憂宋嘉彥如前世那般中進士之時,一道石破天驚的圣旨打破了京城表面的平靜。
建安帝下旨曰:長寧軍統帥裴敬原用人失察,有通敵之嫌,令皇城司千戶戚同舟收繳其帥印虎符,不日押解回京!
作者有話要說: 該來的總是要來。
第70章 困斗
圣旨一下,舉國皆驚,剛放下心來的裴婠亦沒料到通敵之罪還是落在了裴敬原身上,然而和前世不同的是,裴敬原只是以疑罪之身被押解回京,一切皆有轉機。
長樂候府內,元氏著急的一夜沒合眼,此刻面容憔悴灰敗,而裴琰雖然暫時未受影響,可流言傳的滿城風雨,人人都在說長樂候府要失勢了。
只有裴婠顯出不同尋常的鎮定,“母親,圣旨雖然下了,卻只是說父親有通敵之嫌,并未定罪,您不必太過擔心,等父親回京,朝廷一定會給父親一個公道。”
裴婠心中并沒有底,然而和前世的境況比起來實在是好了太多。
前世裴敬原被收繳帥印時,已被扣上了通敵大罪,后來更是毫無喊冤的余地,構陷的罪證齊全,再加上裴敬原對屠城之禍頗為自責,甚至還未上奏不平便病倒了,后來重刑之下,向來體魄康健的他沒撐多久便在天牢之中病亡。
如今裴敬原雖然還是被收繳帥印,可一來沒有確鑿證據,二來此番只是屠村,出事之時做為統帥的裴敬原亦不在軍中,無論如何追責,都罪不至死。
裴琰看著鎮定從容的妹妹只覺慚愧,當日裴敬原剛離京之時他過分樂觀,而圣旨剛下之時,他甚至慌得六神無主,相比之下,倒是裴婠鎮定的多。
裴婠見裴琰亦是一臉焦慮之色,便道:“哥哥的職位還在,足以證明事情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這幾日哥哥多打探消息,切莫出錯,等父親回來,哥哥為父親平冤。”
前世裴敬原出事,裴琰早已戰死,整個長樂候府無人為裴敬原奔走,可這輩子卻不同,裴琰雖然職位不高,卻到底是侯府世子,京中與裴家有關的故舊還給他三分薄面。
裴琰嘆氣,“我明白,只是好端端的,父親至多用人失察,怎也會被牽扯道通敵上去?”
裴婠眸色一沉,“父親掌兵多年,朝中不知多少雙眼睛看著,此番自然是他們搶奪兵權的機會。”
這道理裴婠都明白,裴琰自然也想到了,只是如果真的要奪走長寧軍兵權,此事便絕無可能善了,裴琰深吸口氣,第一次覺得肩上擔子如此之重。
“世子,小姐,三爺過來了。”
裴婠心底一熱,元氏也定神道:“快請——”
很快蕭惕大步入了廳內,自從寧州出事,蕭惕多番為他們打探消息,元氏本就喜歡蕭惕,如今更是把蕭惕當做至親,蕭惕入內先行一禮,而后快速的看向裴婠,“寧州忽生變故,多半是戚同舟查到了對侯爺不利的證據,所以陛下才下了這般旨意,雖然暫時收了侯爺的兵權,可你們不必太過擔心,我已在注意寧州動向,目前看來,還不至于立刻給侯爺定罪。”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