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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小鎮(zhèn)位于東半部的偏遠山區(qū),人煙稀少,鎮(zhèn)上人口不過百余人,幾乎都過著自給自足的鄉(xiāng)下生活。
不過小鎮(zhèn)既然名為桃花,顧名思義,小鎮(zhèn)里種滿了桃花樹,一到三月桃花季,粉白色花瓣朵朵開著,整個小鎮(zhèn)幾乎籠罩在桃花里,儼然成了桃花源,美不勝收。
現任鎮(zhèn)長看著滿樹桃花,靈機一動,干脆辦個桃花季,透過廣大宣傳,小鎮(zhèn)的純樸、美麗的桃花,清新自然的空氣吸引了許多人前來,也大大打響了桃花小鎮(zhèn)的名氣。
鎮(zhèn)民們甚至買起桃花餅、桃花釀,讓前來的觀光客嘗嘗桃花小鎮(zhèn)的名產,也賺飽了荷包。
不過,這種熱鬧景象只限于桃花季,桃花一謝,人潮也幾乎散了,小鎮(zhèn)也恢復以往的寧靜。
鎮(zhèn)民也習慣這種景象,平常時候優(yōu)閑生活,把早采好的桃花瓣釀好封罐,等待下一個桃花季好販賣。
桃花小鎮(zhèn)就在這種寧靜的歲月中度過一天一天和平日子,不過鎮(zhèn)小人少,有什幺小騷動,不到一分鐘馬上就能傳遍整個小鎮(zhèn)。
就像今兒個,關家照例在七點傳出宏亮大吼。
「關向嵐!都幾點了妳還在睡?妳是不用去上課是不是呀?」關家太上皇扯著嗓子朝女兒房門吼著。
「吵死了!也才七點而已,你緊張什幺?那些死小孩不會那幺早到的啦!」關向嵐愛困地閉上眼,痛苦地回吼。
拜托!鎮(zhèn)里的小學那幺近,走路不用一分鐘就到了,她就算睡到七點十五分,隨便梳洗一下,也能趕在七點半進校門口。
就這臭老頭愛窮緊張,每天準時七點對她吼,老頭的吼聲幾乎成了全鎮(zhèn)的鈴聲,吼聲一出,鎮(zhèn)里的人就知七點到了,家里的小孩子也該起床準備上學去了。
「關向嵐,妳再不下來,信不信老子親自上樓去請妳?」樓下傳來老頭的威脅。
信!她當然信!
關向嵐勉強睜開愛困的眼,二十八年來的經驗告訴她,千萬別跟老頭作對,她已經是二十八歲的成熟女人,可不想再像高中一樣被老頭追殺,讓鎮(zhèn)里的人看笑話。
而且她現在的職業(yè)也不容許被看笑話,那些死小孩一個比一個皮,她身為老師,權威可得顧緊。
是,不用懷疑,當初的大姊大變成現在的至圣先師,不要說跌破眾人眼鏡了,連她自己也不敢相信。
當初高中畢業(yè),她隨便考上一問爛大學,反正只要有學校念就好,而且到外地念書還可以遠離老頭的勢力范圍,多好!想那大學四年,她過得多快樂,多樂不思蜀哇!天高皇帝遠,老頭管不到她,她可樂的了!
不過快樂沒有維持多久,老頭一通電話,要她去修什幺教育學分,臭老頭!就只會威脅自己女兒,偏偏她反抗不了,只能乖乖去修學分,然后又按著老頭指令去實習,低空考上教師資格。
說實話,以她的成績,哪所學校肯用她?她早算好了,考就考,反正考上也不一定要當老師,她照樣可以混吃等死,老頭也一樣拿她沒轍,嘿嘿!她算得可精了。
不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算得精,她家老頭算得更精。
有,有間小學要用她,就是她的故鄉(xiāng)―桃花小學,至于為什幺肯用她?嗯……因為她老頭是校長。
該死的!!這戯陰謀,老頭早算計好了!她不肯,老頭不罵也不吼,只是祭出他老婆來,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說,她老了,再活也沒幾年了,只是想在有生之年能有女兒陪伴而已,難道這樣的要求也很難嗎?她的命就真的這幺苦嗎?
拜托,想那關陳氏那年芳齡不超過五十,每天跟鄰居清晨散步,臉色紅潤,皮膚白泡泡、幼綿綿,徐娘半老的姿色在小鎮(zhèn)里可有名了,看老頭每都笑容滿面地走出房門,就知有多「性」福了。
照她觀察,關陳氏起碼可以再活三十年以上,有生之年可長得很呢祭出那一大串悲文是要陰誰?
眼前擺明是陷阱,只有白癡才會跳下去……偏偏她就是那個白旴!
想她關向嵐天不怕地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敵不過她家老母的眼淚攻勢。
明知老母是為了老頭來「陰」她,明知眼前是會讓她后悔一輩子的陷阱―她老母的有生之年將會是她的大半輩子呀!可是……看著老媽紅通通的眼睛,她嘴里的「不」字怎幺也說不出口,母女倆對峙了一天一夜,她敗了。
品嘗著慘敗者的哀傷,她默默整理好行李搬回小鎮(zhèn),開始她艱苦的教師生涯。
上有閻羅王,下有難教的小鬼,她能不苦嗎?
這幾年她過的是水深火熱的生活啊!天天被老頭折磨,她覺得自己根本不是老頭的仇人,而是奴隸!
「關向嵐―」
「起床了啦!」奴隸有反抗的余地嗎?
關向嵐痛苦地爬下床,抓了抓凌亂的長發(fā),慢慢爬進浴室,快速地梳洗、換好衣服,立即沖出房門。
「媽,我餓了。
」她先到廚房抱住關母,親昵地親著老媽的臉。
「哇!今天吃雞湯粥,我喜歡。
」在家住最幸福的就是能吃到親娘煮的東西,這是唯一讓她感動的。
「呵呵!」關母笑看著女兒。
「去去,先去坐好,我已經把妳的粥狛好放在桌上,應該沒
那幺燙了,我再把這青菜炒好就可以了,妳先去吃,快七點半了。
」
「好。
」再親了母親一下,關向嵐立即旋出廚房,一走到餐桌前,看到在看報的老頭,臉上的笑容立即收下,聲音也變懶了。
老頭,早呀!」
關父放下報紙,一看到女兒的穿著又爆怒了。
「關向嵐,妳又給我穿這樣!妳這樣哪像個當人老師的?」
瞧她,短得只能遮住屁股的短褲,上衣又是那種少到不行的布料,露肩露手臂,連胸部也要露不露的,像什幺樣?
關向嵐早習慣了,反正她穿什幺老頭都有意見,她懶懶地坐到椅上,端起粥吃了一口。
「老頭,我哪天要包得緊緊的就代表一件事。
」嗯,老媽煮的粥真棒,香濃的雞湯都煨進米粒中了。
「什幺事?」關父皺眉。
「家暴呀!所以才需要遮遮掩掩的。
」她意有所指地睨他一眼,暗示老頭施暴者是誰。
關父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聽明白女兒的暗示,一雙眼立即圓瞪。
「關向嵐!妳這孽女在胡說什幺?家暴?好,老子就暴給妳看!」說著,一只手就要往女兒的耳朵擰去。
「好啦,吃早飯你們父女也能吵。
」關母端著炒好的青菜從廚房走出來,將青菜放到桌上,拍開丈夫的手,「你呀,年紀老大不小了,還一直跟女兒斗氣,小心血壓上升。
」
「哼!我哪天要掛了,就是被妳這女兒氣死的。
」關父冷哼,礙于妻子在場,想揍人的手勉強收回。
「放心,我看你肺活量這幺大,被我氣死的日子還遠的很呢!」吃著粥,關向嵐涼涼回話。
「阿嵐,好了。
」關母瞪了女兒一眼。
「別一大早就惹妳爸生氣。
」真是的!每天都這樣吵,父女倆一點也不膩。
太后開口了,關向嵐聳聳肩,乖乖喝粥,只是得意的眼神一直睨向老頭。
嘿嘿,今天這一戰(zhàn)她贏了!
關父被女兒的眼神氣得牙癢癢的,偏偏妻子在場,讓他不能動手教訓孽,只好拿起報紙,眼不見為凈。
暫時休戰(zhàn),關向嵐瞄了時鐘一眼,再五分鐘就七點半了,她快速吃掉第二碗粥。
「媽,我吃飽了,上課去了。
」放下碗,她擦了下嘴巴,趕緊起身走向玄關,離開前還不忘開口。
「校長大人,時間不早了,你還優(yōu)閑地看報,記得坐上位的人要以身作則呀!」放完話,不等老頭的吼聲,她快速穿鞋出門。
打開門后,她習慣性瞄了隔壁一眼,靜悄悄的,沒有人住的房子就這樣空了近十年。
而那個惹人厭的家伙的長相她也忘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模糊的印象殘存在腦海。
關向嵐收回視線,輕輕聳肩,快步朝小學走去。
早上七點半,關向嵐準時站在校門口站崗。
她雙手環(huán)臂,烏黑的長發(fā)及肩,上衣是簡單的細肩小可愛,胸口的圖樣畫著白色骷髏頭,誘人的乳溝若隱若現,刷白的牛仔短褲包裹住渾圓的臀部,修長的雙腿下是一雙印著骷髏頭的黑色帆布鞋。
她穿得簡單火辣,清秀的臉蛋卻沒有一絲人工妝彩,干干凈凈的,在艷陽下有如一朵艷紅薔薇,清麗卻也多刺。
「七點三十一分。
」她懶洋洋地開口,眼眸瞪著快步跑來的學生,唇瓣勾起一抹笑。
「張家順,你又遲到了。
」這所學校也不過才十個學生,前九個在七點半時準時踏進學校門坎,就這個姓張的小鬼給她天天遲到。
「呵呵,老師,意外啦!」張家順挑個適當距離站好,扯開笑臉,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開口。
「哦?」關向嵐挑眉,也笑得很可親。
「什幺意外?是你家的母豬要生小孩還是你家的小狗要出殯?」她低頭看著手指,很優(yōu)雅地扳著關節(jié)。
「呃……都、都不是。
」張家順也跟著看向她的手,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可是很清楚老師的拳頭有多硬。
「那是怎樣?說說看呀!要是情有可原,我很開明的,絕對會原諒你這一次。
」關向嵐慢慢走向張家順。
「呃……老師……」張家順趕緊往后退。
「這、這次是真的有原因的啦!妳先別出拳,先聽我說啦!」
「說呀!我在等著聽呀!」關向嵐眼眸緩緩瞇起。
「別再退了,再退下去,我可不敢保證我的拳頭不會親上你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