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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堂入室?
謝瑯不禁打量他一番,他倆才見第二次,這發展未免也太快了吧。
“你不放心?那你在我家門口等我好了。”男子擔心他拒絕,急急道,“我家離這邊不遠,一盞茶,不對,一炷香就到。”
謝瑯聽他這樣說,倒是徹底放心下來,沖他抬了一下下巴,“帶路。”
男子咧嘴笑道,“好好。”渾然沒覺得謝瑯態度傲慢,很是無禮。
謝瑯看著他的背影,不禁深思,這位真不是貴公子?可他衣著不像窮人,氣質也不像。若是富家公子,這脾氣未免也太好了吧。
大約一盞茶,兩人來到一個小宅子門口,男子停下來,指著大門,“小兄弟,這里就是我家。我沒騙你吧,說一炷香就一炷香。”
“我看著比你小,也看著比你傻啊。連一炷香和一盞茶都分不清。”謝瑯白了他一眼,“叫你家仆人出來拿東西。”
男子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敲開門,就喊,“來人。”
“仲卿回來了?”
話音落下,大門打開,從院中走出一位四十出頭,面容姣好的婦人。
謝瑯拿兔皮的手停頓一下,抬頭看了看婦人,又看看他,“她喊你什么?”
“仲卿,我的字。忘了告訴小兄弟。母親,這位是我的好友。”名叫仲卿的男子指著謝瑯,“小兄弟,這是家母。”
“伯母好。我叫謝瑯,行三,伯母喊我三郎即可。”謝瑯一邊行禮,一邊思索,難不成他就是傳說中的焦仲卿?可眼前的婦人看起來慈眉善目,不像是個會為難兒媳婦的惡婦啊。
如果他沒記錯,“自掛東南枝”好像是東漢時期的。
“無需多禮,無需多禮。”疾步迎上來,看到車里的鹿和鴨蛋,很是不好意思,“你真是太客氣了。既是仲卿的好友,下次過來,可別再帶這些東西了。”
第22章 適可而止
謝瑯瞬間覺得周圍空氣凝固。
回過神來,就看字為仲卿的男子。
仲卿也一臉尷尬的在看他。
“你倆怎么了?”婦人好生奇怪,看了看謝瑯,又看看她兒子,這個叫謝瑯的后生難道不是來找她兒子借錢,擔心她兒不借給他,索性連兔皮和鴨蛋這種東西都帶來了。
仲卿輕咳一聲:“母親有所不知,我這位小兄弟知道兒如今在朝為官,他依然是個――”
“伯母,是這樣的。”謝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么,“我家還有點事,想早點回去,就不進去了。”
“哪有過家門而不入的。是不是仲卿不讓你進去?逼你這么說。”越說越覺得她兒不想幫人家。瞪一眼仲卿,“這個家還輪不到他做主。隨我進去。天都晌午了,怎么也得用了飯再走。”擔心他不好意思,就拉住謝瑯的胳膊。
謝瑯習慣性想掙扎,看到婦人頭上的玉簪,驀然想起仲卿剛才說他在朝為官,平頭百姓惹不起,惹不起。
停止掙扎,就給仲卿使眼色,別傻站著了,快說句人話。
“娘,這,三郎他……”說謝瑯得去賣鹿,那他以后請謝瑯來家里,他娘得羞的沒臉見人。若不說實話,這一出怎么看怎么像他母子二人謀算謝瑯的東西。
謀算他的東西?
仲卿看到車里的鹿,心中忽然一動,好像順著他母親的話就能留下謝瑯,還能光明正大的詢問他是不是隱士高人的后代。
假如不是,他也沒什么損失,一頓家常便飯而已。
飯后趁他母親不注意,再把鹿的錢給謝瑯便是。
仲卿越想越覺得自己的主意甚好,兩全其美。
“他什么?說不出來了。”
“說得出來,說得出來。”仲卿忙不迭道,“兒想說母親教訓的是,是兒不對。三郎賢弟,請進。”
謝瑯眉頭一皺,你在說什么鬼話?
“三郎,我可以這樣叫你嗎?”沒容謝瑯回答,就自顧自說,“三郎,無論仲卿先前和你說了什么,都別往心里去。若還不高興,咱們進屋我就教訓他。”
“不是的,伯母。”謝瑯說著就看仲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仲卿笑道:“三郎賢弟,我錯了。你就原諒為兄一次吧。我知道上次沒幫你,你生我的氣,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上次?”婦人好奇地問,“上次是何時?”
仲卿:“沒幾天。那次有個小偷想偷三郎的錢,我看到了沒幫他,還在一旁取笑他。”
“你說什么?”婦人猛然轉向仲卿,這還是自家兒子么。
謝瑯眉頭緊鎖,這個叫仲卿的到底想干什么?
一見婦人掄起胳膊要打仲卿,謝瑯下意識伸手,“伯母――”隨即想松開,讓婦人使勁打。又注意到他們在門口,謝瑯手上用力,“伯母,我當時是很生仲卿兄的氣。不過后來就不氣了。因為仲卿兄了解我,知道那個小偷不是我的對手。”
“那你沒受傷吧?”婦人忙問。
謝瑯:“沒有,沒有。”
“那我們進去。”
“對,三郎,先進去。”仲卿笑著說,“站在門口,不明真相的人還以為咱家出什么事了。”
誰跟你是咱家?
謝瑯不禁瞇上眼,你給我適可而止。
“三郎,有什么事飯后再說。”仲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