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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這是什么?”我舉起手,觀察著手指上被惡龍套上去的小圓環。
“證明我屬于你的東西。”惡龍紅著臉小聲說,“我也有一個。”
他把手放到我面前,左手無名指上套著一個小小的指環,看得出來和我是同一款的。
“牧師告訴我,人類都是這樣證明自己屬于另一個人的。”惡龍有點興奮,平時規規矩矩的睡姿都走了樣,一直握著我的手指沒完沒了的把玩。
“那就戴著吧。”我打了個哈欠,把手從他手里抽出來,揉了揉眼睛,“睡覺吧,已經很晚了。”
他看起來有點失望,好像被搶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如果化作原形的話,他的尾巴一定是耷拉著的。
我嘆了口氣,重新把手放到他手里。
“不要太用力,我很困。”
我俯過身親了親他的額頭,低聲說道:“晚安。”
“晚安。”
惡龍的尾巴又搖起來了,我感覺得到。
18.
大概心情愉快的時候日子總是過得飛快的。
這已經是我在鎮上度過的第三個春天。
從前一個人呆在黑暗的洞穴里,沒有時間的概念,幾百年時光匆匆而逝,回想起來竟然從始至終都寡淡得像杯白開水,所有的細節都模糊在永無止境的黑暗中。
現在的生活還是很平淡的,不過和過去的寡淡不一樣了,好像白開水里加了糖,嘗起來都帶著絲絲甜味。
我認識了很多人。
甜點店的老板是個半精靈,我和惡龍說起時,他一臉驚訝的說:“難怪兩百多年過去了他還沒變老。”
我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隔壁的鄰居是矮人族,并且在矮人族里已經算是大高個了,并沒有營養不良。
書店的老板是獸人族,魁梧的身材是天生的,羨慕也沒用。
還有神出鬼沒的瑪利亞婆婆,她并沒有神出鬼沒,只是偶爾陽光太烈的時候看不見罷了,畢竟她可是貨真價實的幽魂族。
這可能是我見過的最弱小也最遲鈍的惡龍吧。
我揉了揉惡龍軟軟的頭發,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他長高了,我沒法像以前一樣把他圈在懷里了,有點失落。
不過還是很容易臉紅。
我滿意的看著他一路紅到耳朵尖的臉,愉快的吹了個口哨——
吹口哨這項技能是書店老板的兒子教我的,小小年紀就常對路過的漂亮女孩子吹口哨,實在是一點也不像他憨厚老實的爸爸。
我學這個當然不是因為我和他一樣不正經,確切來說,我只對惡龍吹口哨。
他覺得吹口哨很酷,但是怎么也學不會,所以我會了。
就這么簡單。
19.
惡龍的生日在夏天,第一朵玫瑰盛開的時候。
前年的生日我送了他一本書,在獸人老板的書店里買的,是一本關于龍族的童話故事。
他特別高興,紅著眼睛和我說從來沒有人送過他生日禮物,感動得不行,晚上睡覺還非要抱著那本書。
聽起來真是悲慘,但是最后我還是拒絕了他抱著書睡覺的行為。
我睡姿不太好,常常睡著睡著就把惡龍當抱枕扒拉住了,被這本書硌醒了好幾次之后,我提出了強烈抗議。
后來這本書就被塞到枕頭底下去了。
去年的生日我吸取教訓,給他縫了個毛絨絨的玩偶小狗。
結果他連上班都寸步不離的帶著,用個小背包掛在肩上,還不給人碰。
于是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鎮上人人都知道惡龍和我生了個孩子,惡龍還把它每天帶在身邊特別寶貝。
且不說我們能不能生出孩子,你想象一下別人竟然認為你生了一只狗???
我沒收了惡龍的玩偶,心(出)平(離)氣(憤)和(怒)的告訴他以后上班不許帶玩具。
20.
所以今年該送他什么,這對我來說是本年度頭等大事。
好在書店老板的兒子從小就情商特別高,不然也不能干出調戲女孩子的事兒。
他建議我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