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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心你的。”

“好又怎樣？不好又怎樣？她要是關(guān)心我就不會把人家孕婦推下樓去。”周皓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點燃，“把我生出來什么也不干，就跑到監(jiān)獄里不管不問。怎么？現(xiàn)在死了以后倒是讓你跑來假惺惺地關(guān)心我，好讓我感恩戴德，感嘆母愛的偉大？”

沉默了許久，周皓又悶聲憋出四個字：“簡直放屁。”

“你不應(yīng)該這樣說她。”

“不應(yīng)該？為什么？就因為她生出了我？你說她想知道我過得好不好，那我就告訴你。九年義務(wù)教育讀完，我高一那年以全區(qū)第一的成績輟了學(xué)，去讀了那狗屁的不要學(xué)費的技校。18歲一到小姑那女人全家把我轟了出去，你說我過得好不好？”

見俞林不說話，周皓繼續(xù)道：“沒有學(xué)歷，現(xiàn)在我只能一個人打兩份工，房租伙食費水電煤，勉強能維持生計。你說我過得好不好？別人這個年齡在父母的支持下讀大學(xué)，而我只能為生存打拼。憑什么？就憑我媽是個病死在監(jiān)獄里的殺人犯？”

“誰和你說她是個殺人犯？”俞林聽不下去了，直接打斷了他。

“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猜測。”俞林回答，“你母親也許并沒有殺人，她在出獄前去世也不一定是個巧合。”

“你是說有人陷害她，然后在她出獄之前滅了口？”周皓輕蔑地笑了笑，“你以為拍電視劇呢。”

“你知道當年你家那筆債是怎么還掉的嗎？”

“什么債？”周皓問道，“我不記得我家有欠過債。”

“當年你父親還在的時候，賭博欠下的一百多萬。”

周皓仔細想了想，反駁道：“不可能，我從來沒聽小姑那女人說過。如果有這筆債，照她那愛錢的樣子別說養(yǎng)我，她連住都不可能讓我住。”

陳洵給的資料不可能有錯，一百多萬的債一下子還清，還讓愛錢如命的小姑愿意收養(yǎng)周皓，除了她從中收取了好處，俞林似乎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釋。

“我知道了。”俞林想了一會，覺得有些頭疼，他揉了揉眉心，岔開話題問道，“你去看過你母親了嗎？”

“……沒有。”

“我有個建議，希望你能聽一下。”

“什么建議？”

俞林站起身來看著周皓，說：“進行尸檢。”

聽到這句，周皓一下子站起身來，看著俞林兇道：“我都說了你以為你拍電視呢？她不可能是……”

說到一半，周皓忽然停了下來，好像想起了什么東西似的，一下子沖進了房間。

俞林跟著他進去，看見他滿屋子地在找東西。找了許久，周皓捧著一個盒子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是什么？”俞林問道。

“她以前的一些東西。”

周皓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盒子，盒子里有潘桂英入獄前戴的一些首飾，大概是想到自己無法照看孩子，她把東西都歸在了一起留給了周皓，以便燃眉之急時可以派上一些用處。

“這個盒子我一直藏著沒給小姑看見。”周皓解釋道，“當年她入獄之前親手交給我，要我保管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