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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氏接過的時候,愣了一下,不由的望向胡安文。
胡安文已近不惑的年紀,卻保養得宜,挺拔修長,往她面前一站,頗有些不怒自威的感覺來。
萬氏別開目光,低頭為丁凝擦拭臉龐與手掌:“你剛剛在朝中站穩腳步,俞王那頭少不得要你幫襯,眼下太子臨朝,各方都要巴結冒頭,容爍他們幾個尚且有不得推辭的理由,你又是何苦呢?”
胡安文挑著嘴角笑了一下:“阿凝是少國公推辭不得的理由,丁家其他幾位姑娘也是姑爺們推辭不得的理由,那你便是我可以推辭的理由嗎?”
萬氏為丁凝擦手的動作頓了一下,緊接著又加快,儼然有些心緒不寧的樣子。
胡安文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又是無聲一笑。
萬氏給丁凝擦完手,起身一轉便發現陡然靠近的胡安文,她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后退,胡安文伸手一攔,摟著她的腰將她抱進懷里,手掌壓著她的后腦:“還是你覺得我會傻到,讓好不容易娶到手的妻子,跟著他的前夫朝夕相處,舊情復熾?”
萬氏眼神一瞪,猛地推開胡安文,顏色里多了幾絲不悅。
別說是今日見到丁永雋,即便是當初要和離,她就沒想過再與丁永雋有什么。
此番回蜀州,全為丁凝,她全無她想,又何來什么舊情復熾?
“咦,生氣了?”胡安文挑眉,含笑看著萬氏。
他喜歡看她情緒波動。自從丁凝發病之后,胡安文就很少看到她還會因為旁的事情有什么情緒波動,眼下他幾句話能撩的她動怒,他竟頗有成就感。
萬氏按下心里的惱火,錯開他要走。
胡安文的目光跟著她:“是因為覺得無所謂,所以便連解釋也免了嗎?”
萬氏無力道:“若你是來找我拌嘴的,我是在沒有力氣。”
胡安文伸手握住她的胳膊。
萬氏被攔住。
“我不是來與你吵架的。”胡安文的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我是舍不得你。”
萬氏發現胡安文今日很不一樣,她默了一瞬,說:“若是因為丁永雋的原因才說這些,大可不必。”
胡安文忽然一發力,把她箍到懷里。
萬氏不敢大動作,“你干什么!?阿凝還在這?”
胡安文笑了:“我若是把她驚動醒了,豈不是好事一樁?”
萬氏無言以對。
胡安文的行文也就到此為止,至少他做不出當著女兒的面和她親親我我。
他輕輕拍萬氏的背:“既然已經決定了前往蜀州,接下來幾日,他們應該會相繼將手中的事務都做個交代,我也會一同去處理,很快我們就能帶阿凝回蜀州,她是在蜀州長大的,回到熟悉的地方,一定也會好起來。你知道的,阿凝也不想自己醒來之后,看到的卻是你病倒了。照顧她是應該的,但本末倒置便不對了。”
萬芙眼神微動,眼神好幾次挨到胡安文,又飛快的移開。
胡安文并未再說什么,囑咐她也好好照顧自己之后,便先離開了。
如他所說,若是他要放下手頭的事情隨她去蜀州,那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
……
既然已經確定,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清晰很多。
只是沒想,當容爍向太子請辭之后,竟引起了一個不小的風波。
這也不怪太子,容爍身為皇后侄兒,年少有為文武雙全,若能成為太子的左膀右臂,無論對容氏還是對皇后來說都是樂見其成的事情。可是容爍只因為妻子病重,就讓太子來接手了手中事物,他人還在這里時,臨時出現問題好歹能找到人,現在他直接要甩開手中事務前往蜀州,這就太過分了。
其中俞王蹦跶的最厲害,雖然言辭上并未挑破,但是每一句話的意思都是希望將容爍徹底扯下去,換他的人來接手容爍手中的事情。
齊佑宗對此事倍感惱火,最終還是對容爍做了一番勸解。齊佑宗還是不希望容爍把事情放手放的這么干脆,畢竟丁凝此去蜀州,只是沒辦法中的辦法,她未必能立刻康復,但容爍現在撒手撒的痛快,到時候等妻子康復,他想要再回到現在的位置,恐怕要遭人非議。朝中大事,豈是想做就做,想撂就撂的?
可是容爍心意已決,絲毫不改初衷。
齊佑宗到底是沉了臉色,冷聲讓容爍盡快將手頭的事情全部交接完,因為他現在手上能用的人確實不多,在俞王推薦了幾人之后,只能暫時應允讓人頂上。
俞王齊桓恭恭敬敬領了命,得意的出宮。
“這丁家女人,還真是能勾魂奪魄啊,本王起初還真高看秦澤這幾個,沒想到就是女人生個孩子,竟一個個當成什么大事,心驚膽戰的,這個容爍更好,為了那個病秧子,手里的正經事都管不著了。這女人上哪兒找不著?正經事不做,待到本王將他們一個個都解決了,也沒女人能瞧得上他們了!嗬,女人,本王真該謝謝她們。”
容爍剛剛到皇后宮中,皇后已經知道他在太子那里發生的事情,皇后深知容爍的心思,也知道多說無益,畢竟太后心里還裝著那孩子,若那孩子有個三長兩短,她和皇上只會更加愧疚。
所以,容皇后先是囑咐了容爍此行需要注意的地方,最后,她想到什么,屏退左右,只留容爍:“之前你讓本宮查的事情,本宮這里已經有眉目了。”
容爍沉默了許久,只有聽到這話時才眸光一閃,望向容皇后。
容皇后苦笑一下:“容爍,這是兵行險著,本宮和兄長,都不能允許你有任何閃失,你明不明白?”
容爍笑了一下,“您放心,我心里有數。”
第246章
“我也要去!”丁荃抱住秦澤的胳膊,不想他走。
秦澤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用說話意思也很明顯:你自己琢磨琢磨這話靠不靠譜。
丁荃急了:“我與二姐差好些日子呢!而且我身子也比二姐好,最重要的是,那個御醫不是說了嗎,蜀州是我們生長之地,氣候一定更適合身體將養,說不定我去了之后,反而身體更好了呢!”
秦澤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將手頭幾分公文整理好,正色道,“不行。”
丁荃立馬可憐巴巴起來。
秦澤又何嘗忍心將她一個人放在府里?便是母親那頭會好好照顧,他不親自看一眼,也難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