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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驟然離去的熱氣讓他短暫地從回憶中脫離,時明也沒聽清眼前的男人說了什么,也許什么都沒說。屬于向導的濕潤又甜膩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處于風暴中心的哨兵卻垂著眼,毫無影響般矮下身子,抬手扼住他的喉嚨。
“還跑嗎。”他又重復了一遍。
細碎的嗚咽從氣管里擠出,向導徒勞地掙扎著、瀕死的威脅下他慌亂地叫出來:
“——我知道怎么離開。”
“你想、一輩子,困在這里嗎?”
頸上的力道頓失,他被重重地推到一邊,倒下時碾碎了幾塊濕潤的苔蘚——原始森林里到處都是這種討人厭的東西。這是座沒人的荒島,送到這里的哨兵們只需要做些“簡單的事情”來證明自己,那些教師知道什么叫做循序漸進,從一開始的說教、到后來的角斗,血腥味從無人察覺的地方浸紅了整場游戲。
他們說要給脆弱的孩子上一課,
“剔除你身邊的異端,怯懦是善良嗎——當然不。它們只會影響你的信仰……你一向是堅定的,不是嗎?”
這場被默許的霸凌始以旁觀者的嘲諷冷漠,終于某個信徒揮起的刀子。
血泊里的人是時明也認識的那個,是沒有相信教科書上那些雜亂的墨跡、期待著回家的男孩。他無助地捂著破開的腹部,漂亮的藍眼睛逐漸空蕩,灰暗得像蒙了塵的玻璃珠。隨隊老師走過來鼓勵性地拍了拍施暴者的肩,牙齒摩擦著發出陰森的低語:
“你做的很對,孩子……他蒙住了太多人的眼睛了。”
第二天施暴者的頭被掛在帳篷外,行刑官卻沒有在實施正義,只是荒唐地證明自己才是那個想要爬到高處的哨兵。
再然后,行刑官也死了,兇手不得而知。
從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