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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行人在午夜時分,到了狐山的山腳下,周圍起了一些風,山間溫度有些陰冷,山路兩側的樹葉子嘩啦啦的響著。
村長舉起了手,示意眾人停下。
“大家檢查一下,前面就是狐山的入口,除了林飛和轎夫外,其余人按照原計劃,都在這里等著。”村長喊道。
祖父把我拉到了一旁,對著我一陣碎碎念的叮囑,然后又給了轎夫們一些“小頭”,這些算是喜錢,比先前給的少一些。
這些錢不是白給的,在新娘子進轎子前,轎夫是不能抬頭看的,這有講究。
我整理了胸口的大紅花,大搖大擺的走在前面,轎夫們跟著我,吹吹打打的聲音,在身后回蕩著,越來越遠……
狐山路況復雜,崎嶇不平,山間多霧,很容易迷失方向。
但每當迷路的時候,都會有一些小狐貍,從大霧里出來,然后引領我們往前走。
當我們到達山頂,已經是月上枝頭了,我們在一個山洞前停下,洞里燈火通明,一些狐貍一蹦一跳的圍著我們。
然后我被一只小狐貍拉進了山洞,山洞里散發著一股熟悉的香味,我似乎聞過類似的味道,那條白紗肚兜,好像就是這個味道。
小狐貍把我帶到了一扇門前,謹慎退了出去。
我在門前駐足,里面傳來熟悉的聲音,如銀鈴般的清脆:“小孩,我準備好了,你進來牽著我唄,我蓋了紅蓋頭,不好走!”
我心里一緊,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進來唄,小孩!”女子催促著。
這聲音聽得我耳朵都酥了,莫名的有些期待,未見其人先聽其聲,可想而知,這一定是個很溫柔的美女。
我推門走了進去。
這里是一間小姐的閨房,梳妝臺前的女子背影,讓我有一絲熟悉的感覺。
新娘子穿著一身紅嫁衣,蓋著紅蓋頭,腳下是一雙妖艷的紅色繡花鞋。
新娘子站了起來,讓我過去,我照做了。
“小屁孩,娶了我以后,不準告訴別人我是媚狐的事情,我以后就以人形和你在一起了,你記住了,我本名叫秦小白,你以后叫我白姐,聽到了嗎?”紅蓋頭下的聲音溫潤如玉。
我哦了一聲,下意識的喊了聲白姐。
話音未落,白姐的玉手抓住了我胳膊,她忽然不耐煩的說:“快點唄,磨磨唧唧的小男人,等下回去你還要和姐姐洞一次房呢!”
我心里一緊,尷尬的拉著她的手,麻蛋的,我一個男人都沒這么急,白姐表現的這么急,讓我覺得很害怕,她今晚會不會霸道的欺負我啊?
看著面前小狐仙所化的白姐,我意識到我的媳婦,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女,對男人有著致命的誘惑,我也不例外。
我們走出了房間,白姐一直很主動,搞得我很受打擊,她說以后她給我撐腰,說著很硬氣的話。
我感覺自尊心被踐踏了,我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啊,但卻在白姐口中,被說準備拿我當孩子來養,我不由得覺得很委屈,但這白姐很厲害,我不敢發作。
我們走到了轎子前,轎夫們立即來了精神,低著頭壓低帽檐。
我領著白姐上了轎子,放下簾子,轎夫們抬起了頭。
我對著轎夫們使了個眼色,麻蛋,我是一個男人,我不要被白姐當孩子!
下山的速度很快,路上有著無數的螢火蟲,像是一條閃閃的絲帶,延伸到了山腳下,看起來波瀾壯闊。
我們身后跟著黑壓壓一片的小狐貍,嘰嘰喳喳的,氣氛變得很憂傷,而且白姐在轎子里忽然哭了,她拉開簾子,說了一些俏皮話,和緊跟的小狐貍們告別……
看到這樣的場景,我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沒了,狐貍們都哭了,我忽然覺得,白姐在這一刻,其實很善良。
一點鐘的時候,我們到了山下的篝火旁,取暖的村民們再次匯合了。
村長二話不說,招呼眾人忙碌起來,吹吹打打,熱鬧不已,這喜慶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回蕩著。
身后大花轎開始玩花樣了。
祖父得意的給我暗示,時不時的讓我回頭看,看新娘子的笑話。
我卻高興不起來,我有
點喜歡上這白姐了。
轎夫們用的方法很簡單,我都知道一些,第一步顫轎,讓新娘先暈罐,然后是掂轎,讓新娘漚吐。
再然后就是晃轎,這是最損的,一般新娘子在里面,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最后一招除非必要,一般很難用到。
但今晚用上了,因為白姐太厲害了,前三招愣是一聲沒吭,轎夫們不得已用了“擰轎”這一終極大招。
一般村里的老人都知道,這招能折騰的新娘子大小便失禁!
我們趕著山路,一路上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那搖來晃去的轎子上。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一直到了林家村的村口,白姐都沒什么太大的反應,只是掀開簾子罵了一句:“林飛你個小壞蛋,你等著!”
其他村民和轎夫面色難看,我哭笑不得,一方面看到白姐沒多大事,我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另一方面,白姐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這筆帳今晚要和我算的清清楚楚,我可能要倒霉了……
走地氈,跳火盆這幾樣一樣也沒落下,白姐端莊的微笑著,大大方方的走完了程序,讓不少村民暗暗的豎起了大拇指。
祖父面色很不好看,村里人喜歡八卦,我的新媳婦有本事,婆家人治不了,這很丟面子。
我領著落落大方的白姐,去了廳堂,敬茶后,簡單的拜堂。
“一拜天地!”村里的一個主事的老者喊道。
我心里一緊,一只柔滑的手拉著我的手,暗暗的掐著我的手指頭,吃疼之下,我只好乖乖的跟著白姐磕頭。
我心里怪怪的,有點不是滋味……
“二拜高堂!”老者再次喊道。
我被白姐拉著起身,她松開了我的手,然后轉回身子,對著上首的祖父和村長磕頭,這次更干脆,是被白姐摁著后腦勺磕的頭。
祖父和其他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白姐表面上表現的很好,看起來和我也很恩愛的樣子。
可人家娶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