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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來得及看見的,唯有一點飛掠而過的白芒……
天底下有這樣的身手的人……是……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人就已經(jīng)被人家牢牢的抓了起來,飛掠到殿外,直接從忘魂殿的正殿一直后退,這個人顯然是對忘魂殿的構造很熟悉,從正殿出來之后就一直朝著后院的竹林里飛掠而去!
那速度,快如閃電,那聲音,靜若處子。
鼻尖忽而揚起一陣熟悉得如同冰河湖面的味道,清新,淡然,她剛剛緊張的劇烈跳動起來的一顆心臟,在剎那間安靜了下來,她不害怕了。
不是為了別的,是因為……這香味,她很熟悉。
如同湖水凍結的冰涼,清香,;冷艷,孤絕。
白川!
他終于來了么?可是似乎者出現(xiàn)的時間卻是不太對的,他難道不該是在剛剛積極努力的配合著自己,讓她的行刺變成最順利的行刺才對么?為什么,為什么要來阻撓她,阻撓他的行動,阻撓她狠下了心下定的結果?
若溪的眉頭高高的皺起,在空中掠過的時候,心里的那口氣就難以平靜,用手肘向后一推,正在抱著一個大活人在空中飛掠的白川沒想到若溪還回來那么一手,直接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一聲悶哼,倒也沒松開抱著若溪的手。
若溪狠狠的瞟了他那只抱著自己的手一眼,就是這只手,剛剛壞掉了自己的好事!
想到這兒,她的心陡然一沉,為什么白川要這么做?難道光是背叛她去隱藏了那些至關重要的信息還不夠么?竟然還要在這個關鍵的時刻,親自出手阻撓?
她心里火極,不等白川停穩(wěn)身子,她便在落地的那一刻,站定,回身,“啪”得一個巴掌,結結實實的打在了白川的臉頰上,白川顯然一愣,隨即嘴角流露出來一點若溪看不懂的苦澀的微笑。
笑什么笑!他現(xiàn)在還有資格笑么?若溪柳眉倒豎,也不說話,就那么直接的等著他先開口。
這事兒,他總該給自己一個交代!
白川眨了下眼,沒有動,若溪一甩膀子,甩開他一直攬著自己的大手,以眼殺人。
“嫣兒?!彼麩o奈的嘆息,喚了一聲這個讓她日思夜想的名字,語氣確是淡淡,“嫣兒,你胖了?!?
若溪頓時氣結!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他在毀了自己想了很久的計劃,贊了很久的勇氣之后,就那么說了一句讓她摸不到北的無厘頭的話?若溪微微瞇起眼睛,看著他的眼睛里漸漸凝聚起來寒霜似的凌厲之色!
第二百一十三章 今重逢1
“嫣兒?!蹦且宦暬ōh(huán)如同嘆息般從他的唇里溢了出來。因為摻雜了太多的不可言說的感情而變得錯綜復雜,耐人尋味。白川定定的看著眼前這個正憤怒的看著自己的女子。
她已經(jīng)從一個少女出落成了一個少婦??v然此刻他的心里有許多的話想要和她說,卻已經(jīng)不知道要如何的說起。
又或許,她和他之間已經(jīng)無話可說。
想來她一定是恨著自己了吧?白川的嘴角發(fā)出不可言說的笑意,卻是那么的無奈和冰冷,她和他之間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可能去恢復到曾經(jīng)的那些美好又青澀的年紀和時光。
沒錯,她已經(jīng)變作了別的男人的側王妃,他那樣珍之如寶,呵護倍加的,終究成為了別的男人擁在懷里的軟玉溫香。她的一顰一笑,從此以后都不再是對著他一人!
一瞬間,一陣錯落的失落感和嚴重的失望之情,從他那對冰冷的眸子里閃現(xiàn),流淌。如同一船不下心灑落的銀灰。
能夠讓人心生憐憫。
是的,他實際上是一個可憐的男人!
自己一手撫養(yǎng)長大的,早就當成了自己的東西的一個孩子,竟然已經(jīng)變作了他人婦,而且,現(xiàn)在,就在他的眼前,她還在用那樣讓人心疼的眼神望著自己,里面滿是無言的指責。
白川微微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想要去躲避她的眼睛,也或許是下意識里,他仍舊不想看到她不開心的表情。
她明明就在他的眼前,可他卻不能再注視著她,甚至是連一個比現(xiàn)在的眼神兒更加深情的眼神兒都不能給!當他懷念起她的一切的時候,她早已經(jīng)撲入了別的男人的懷抱!
她的國仇,她的家恨,她的愛人,她的三殿下,好像從始至終都是她和他的糾葛,這里面根本就沒有他白川什么事兒么!
他不去看若溪的雙目,因為他懂的那里面的感情和深意。
若溪用眼刀殺人,冷冷的看著這個白衣白袍的男子,從記憶里看,他根本就沒有過穿其他顏色的衣服的時候。永遠是這樣的一副風流且冰冷的神色,他的眼神也變得更加的陌生和遙遠,記憶中的那種能夠讓人溺斃其中的溫柔,似乎已經(jīng)看不見了。
不知道,是歲月改變了他的心境,讓他不會再對自己有這樣的深情的流露,還是她自己的心態(tài)也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即便是再動人的眼神看在她的眼里,也便做了冷漠疏離。
若溪不說,不動,就這樣看著他,目光里幾經(jīng)流轉過失望和傷心,說一點也不傷心是假的,畢竟這個男人是自己從小到大一直跟隨著的對象,她曾經(jīng)甚至想象過自己未來的夫君如果要是能像他一樣,就好了。
但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嫁為人婦,新郎官兒卻不是他。當然這些小女孩兒一樣的私房話,她是從來沒有告訴過這個曾經(jīng)是她不花不談的好師傅的。
有些事,想想,也就過去了,說說,也就忘記了。念念,也就淡然了。
她想到這兒,不自禁的目光變得柔和了幾分。
白川看她神色放松了幾分,才開了口,“嫣兒,你不能殺他?!眲偛旁谏嗉舛刀缔D轉了好幾圈的勸告的話,還是在這一瞬間變成了最直接的阻攔。
這阻攔自然也會然她更加的對他產(chǎn)生反感,產(chǎn)生厭惡。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jīng)無所謂了,白川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后,笑了下,回復了他之前的那種看見了融嫣公主的神色,像極了一個寵愛自己妹妹的兄長一樣的和藹。
“他殺了我北冥多少百姓,他是害死我父母雙親的兇手!這樣的一個人,我為什么不能殺他?”她冷眼斜視,以眼殺人。
白川的睫毛長而濃密的低垂著,她的確是變了,不再是當初只會牽著他的手來回到處亂跑的小女孩兒了,她早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和時間,就有了自己的感情和思維能力,她已經(jīng)不會在完全的按照他說的去做了,其實對于這一點,白川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孩子總是會長大,何況融嫣本來就不是一個普通的孩子。
她心里對于仇恨的種子已經(jīng)根深蒂固的長在了她的心里。如同一抹最深重最黑暗的陰影,在記憶的深處,停留,不可磨滅,也揮之不去。
想了很久,思慮了良多,白川才堪堪開口,聲音里卻沒有了什么底氣,好像是他做錯了事兒,他本就不該去阻攔她那一劍似的。
“嫣兒,”他似乎已經(jīng)不怎么會組織自己的語言。只是想要輕輕的去默念她的名字。
“你應該先冷靜下來,聽我說。”就是這么簡單的幾個字,都讓他說的煞費力氣。若溪看著他,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白川一時氣結,他的氣非是為了別的,只是為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么。大概是在氣憤自己的拙嘴笨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