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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暖不知道沈沫沫現在的心情,她看著戚宋幾乎要透過屏幕的喜悅,也給他發了一句恭喜。
過幾日,桑暖接到了《大唐探案錄》的試鏡通知,和俞姐所說的那樣,她不需要緊張,整個過程十分輕松,擺明了就是走走過場。
只是出來后,舒舒對她說:“什么都好,但是那個導演的眼神,太不舒服了。”
桑暖回想起試鏡的時候,那個坐在中間位置上,大腹便便的導演,他的視線不露骨,但是莫名的讓人不舒服。
這個導演雖有才華,但是圈內的風評不太好,不過也沒有發生過什么太過分的事。
桑暖拍拍舒舒的手,當時她選劇本的時候也沒有太關注導演,不過既然這部劇俞姐也同意讓她去,應該沒什么問題。
離劇組開機還有一段時間,就接到了去年拍的一部電影的宣傳工作,電影定下了上映時間,在八月份,也算是抓住了暑期檔的一點尾巴。
桑暖配合宣傳,跑了好幾個城市,因為是青春校園片,好幾個宣傳地點都在大學。最后一個地點,竟然是解宴的大學。
那是全中國最知名的影視學府,娛樂圈大半的演員,都是從這個學校中所出。
桑暖記起,解宴正是大四在讀,百度百科上,他的教育履歷很詳細。宣傳場所是在學校的禮堂,特別顯眼。桑暖一進這所學校,一眼就看到了。
還沒有進去時,她給這座禮堂拍了張照,然后發給解宴:我在你的學校。
桑暖的拍照技術實在算不上好,從不會講什么構圖比例,什么光影角度,照片上除了禮堂,還有許多學生。實在是太普通的一張照片,像極了游客照。發出去后,她忽然有點懊悔,應該拍得再好看一點。
禮堂里開足了冷氣,桑暖穿著無袖的白色連衣裙,因為桑暖在影片中扮演的是學生,所以她將頭發都拉直了,只是扎著一個馬尾,看起來真的像一個未出校園的學生。冷氣吹到手臂上,有點過于冷了,桑暖不易察覺地搓了搓手臂,聽導演繼續在介紹電影。
學生來得很多,應該說不愧是電影學院嗎,桑暖只是隨便掃了一眼,竟沒有看到一個樣貌普通的學生。
到了交流環節,有許多學生提問。主持人叫了一個男生起來,那個男生看了桑暖一眼,顯而易見有些羞澀。他拿著話筒,呼吸了好幾次,才開口。
“我想問桑暖,可以接受比你小的男生做男朋友嗎?”
這個問題問完,場下響起一片了然的笑聲。
桑暖接過話筒,這個問題問完,她腦中反射性地想起解宴。眉眼精致清冽,笑起來卻溫柔,像個大男孩。
她對著那個男生,輕輕笑了笑:“如果喜歡,這些都不是問題。”
男生看著她,忽然飛快地紅了臉,在禮堂的燈光下,十分明顯。她總覺得影視學院的學生大多應該都是開朗的性格,她自己是個意外,沒想到也有人,是這么靦腆的性格。
但是從他一開始就高高舉的手來看,又不像是這樣。
一個多小時的宣傳,結束得很快。桑暖下臺時拿到了自己的手機,發給解宴的消息有了動靜,他說結束的時候先別走,在北門等他。
桑暖從來分不清東南西北,她問舒舒北門在哪,盡管是第一次來,但舒舒很快就清楚了禮堂的布局,她給桑暖指了一個方向,然后問她要做什么。
“有一點事情。”桑暖說得含混不清。
北門不是正門,這里背陽,冬天顯得寒冷,倒是在現在這個炎熱的季節,卻是難得的陰涼。桑暖才走下樓梯,就有人輕輕碰了碰她的手。
他穿著最簡單的白衣黑褲,戴一頂鴨舌帽,沒看到他的臉,桑暖就已經確定是解宴了。
“你今天就在學校嗎?”
她戴上了口罩,聲音有點悶。
“來考試。”解宴稍稍提高了一下帽檐,桑暖見到了他的眼,漂亮的,明媚的眼。
她自然地問出下一句:“考得怎么樣?”
解宴把食指放在唇上,難得調皮地眨了一下眼:“我們不提考試。”
她彎眉笑了。
解宴帶她去的是類似校園商品街的地方,那里有一大片棕櫚樹,遮天蔽日,環境看起來很清幽。只是解宴沒帶她從棕櫚樹中穿過,反而繞過那片樹林。
桑暖還在疑惑,解宴偏過頭,無奈地向她解釋:“這里,有許多鳥類生活。”
她愣了一兩秒,反應過來,有許多鳥類生活,就意味著它們的生理問題也要在這片樹林中解決。桑暖看過去,果然地上有許多斑白的痕跡。
舒舒他們沒有跟著,就坐在車里等桑暖回來。
解宴帶她去的是一家蛋糕店,裝飾得很溫馨。
“我記得你說喜歡吃蛋糕,我就預約了這里。”
桑暖記起來,當初和解宴困在電梯里時,她似乎說過喜愛吃蛋糕。而這里,她認出來,這是前一段時間在網上十分紅火的蛋糕店,店主擅長在蛋糕上用水果拼出各式各樣的動物,惟妙惟肖。沒想到,是在這所學校里。
見多了學校里各色的俊男美女,店主沒有額外關注他們,最多只是覺得,這兩個一個戴口罩,一個戴帽子的男女,僅僅是顯露出來的面部輪廓,也比常人好看太多。店主拿出圖冊,他們可以指定圖冊中的蛋糕,也可以定制。
后來,桑暖蛋糕的圖案上,多了一只鹿。
在等蛋糕的間隙,解宴與她閑聊。
“其實剛剛,我也在臺下。”
桑暖有些驚訝,隨之想到的,就是她回答那個男生的問題。很正常的一問一答,但由于懷有別樣的心思,一切就顯得曖昧不明。桑暖此時慶幸起來,解宴不會察覺到她那時的心情。
解宴來的時候,禮堂里坐滿了人,連過道上都站著不少學生。他就站在側邊的小門,看臺上的桑暖。有很多人都和他一樣,看著她。
這種感覺很不好。
后來那個男生,對桑暖提問,解宴看得明白,他的眼里盛著太顯而易見的愛慕,讓人嫉妒的愛慕。
桑暖沒有發現他,她認真地回答完那個男生的問題,還朝他輕輕笑了笑。解宴見過很多次她的笑,眼尾會淺淺地上揚,眼里盛著明亮的笑意,像是一簇花悄然在春寒里綻放,又或者是星光灑落湖里。
如果可以,他想將那個男生的眼睛弄瞎。
不應該對著他笑,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