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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起來,沈沫沫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眼中歡欣的神色藏也藏不住。她的表情喜悅,出口的聲音卻平靜,說出一個名字。
戚宋。
沈沫沫側著頭,聽戚宋說了一會兒,然后抬眼,古怪地看著桑暖。
“找你的。”
桑暖狐疑地接過電話,緊接著就是戚宋分貝超高的聲音。
“桑暖你能耐了啊,手機壞了不懂得去買一個啊,就這么喜歡玩人間蒸發讓別人找不到你嗎?!”
經過戚宋的一番指責后,她才恍然明白,她將買手機這件事擱置太久了,以至于舒舒找不到她,輾轉通過戚宋才得知了她在哪里。
這下不敢耽誤,買了新手機后,插、上卡,有許多消息彈了出來。其中還有解宴的,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你在哪里。
她看著那條消息很久,久到沈沫沫也過來,桑暖才收回去。她給舒舒撥電話,開頭少不了也要接受舒舒的埋怨,不過舒舒的話比戚宋少了很多,三兩句后就說到了找桑暖的目的。
青櫚獎的最佳女主獎有桑暖的提名,獲得提名的電影就是桑暖才上映沒多久的那部青春題材的電影。她以為今年年底的各大獎項沒有她的事,畢竟這一年她的作品很少,唯一一部上映的電影,也不是純粹的文藝片。
這絕對算一個意外之喜。
掛下電話后,她對沈沫沫說:“我的休假要短暫地結束一下了。”
頒獎典禮的前一天,俞姐將一張紙塞到桑暖手里,叮囑她務必要記牢。桑暖看到這張紙上的內容,是獲獎感言,緊張了許久的心情忽然松了一下。
“照理來說,獲獎感言不是應該由我自己準備的嗎?”她有心情開始開玩笑。
俞姐瞥了她一眼:“你自己準備,是要說得和上次最佳女主角的感言一樣嗎?”
桑暖捂著嘴,笑開了。
她獲青櫚獎最佳女主的時候,才是出道第二年,做夢也沒有想到這極具分量的獎項會落在自己頭上。因此完全沒有準備。到了臺上,只能干巴巴地說了一句謝謝主辦方,謝謝大家,就沒有了下文。這段視頻至今仍在網上流傳。
看到桑暖的笑,俞姐的唇邊的弧度也彎了彎,過后,她狀似無意地說了一句,解宴也獲得了最佳男主的提名。
桑暖眼中的笑意漸漸淡下來。她仍沒有想好,要怎么面對解宴。
她以為,至少在這次頒獎典禮上,她與解宴不會有太多的接觸。
直到在后臺的雜物間,暖黃色的燈光傾灑在解宴的眼角眉梢,那點不易發覺的淚痣隨著他垂眼的動作輕輕晃動。
“桑暖。”他叫著她的名字,純黑眼眸里的情感濃得她看一眼都覺得心顫。
第28章
青櫚獎的頒獎典禮仍是在晚上, 桑暖穿著淺綠的小禮服, 沒有過長的裙擺, 這次走路方便了許多。發型師將她的頭發規整地束到耳后, 露出她干凈漂亮的面容。
這次頒獎,桑暖顯然緊張了許多,總是不自覺地舔唇, 剛剛涂好的口紅又無意識地被她舔掉。
化妝師簡直要發瘋,她裝模作樣地恐嚇桑暖:“真想把你的舌頭割下來,怎么一直動來動去的。”
桑暖歉意地朝化妝師笑笑,乖乖閉嘴。
隨行的工作人員都看出桑暖這次不同尋常的緊張,想著法子讓氛圍輕松一點。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獲不獲獎的緊張還是其次的, 最主要的還是有可能遇見解宴的緊張。
但是這些緊張似乎沒有用武之地, 直到在會場的座位上坐下,桑暖都沒有看見過解宴。而且,根據座位的安排, 解宴的座位離她有很長一段距離。
該是覺得慶幸嗎?還是失落。
頒獎典禮還沒有開始, 桑暖禮貌地同坐在她身邊的正和她有一搭沒一搭閑聊的演藝圈的前輩說,自己想要上趟洗手間。
前輩站起來,讓桑暖走過去。
洗手間的光線明亮, 桑暖看著鏡中的自己,口紅的顏色沒有變化,可見化妝師的警告還是有效的,她沒有再下意識地舔嘴唇。
桑暖其實是沒有方向感的人, 她認路全憑標志性的建筑,但是這里的裝修建筑太相似,桑暖轉了兩圈,感覺離會場的路口越來越遠。她終于放棄,不再相信自己的感覺,準備打電話求助。
過道的盡頭似乎把窗開了,冷風時不時進來,將桑暖身上殘存的熱氣消耗殆盡。她聽到了外面嘈雜的動靜,女主持的聲音微微有些拔高。原來她不知不覺快走到了外場。
然后,桑暖就和進來的人撞了個正面。
解宴穿著剪裁合身的西裝,低頭進來時,正在解袖口,他的眉目冷清,看人時似乎不帶一點感情,冷冽如冰雪。沒有了半點少年青澀的模樣,也沒有了桑暖印象中溫和的模樣。
見到桑暖,他那雙比常人更黑的眼眸似乎才涌進來一點情緒。
桑暖看到解宴的第一反應,就是想逃,但是下一秒,她就覺得自己十分莫名其妙。
她沒有做什么事,為什么要逃,一定是那緊張的情緒在作祟。
解宴站在她面前,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詭異的沉靜。
最后,是解宴先開了口,他低低地叫了一聲桑暖的名字,連名帶姓。
桑暖迫使自己笑了笑,她說:“好久不見。”
解宴沒有笑,她第一次發現,面前這個人不笑的時候,五官輪廓的線條不是那么柔和,大概是平時,他對她笑得太多,才會使桑暖產生這種錯覺。
“好久不見。”解宴說,“我有很多的話,要和你說。”
在這里說話其實不是一個好選擇,臨近外場,隨時都會有新的嘉賓進來。所以解宴打開雜物間的門,就在過道的一邊,門上插著鑰匙,一轉就開了。
里面還亮著燈,應該是有人在搬物件,所以沒有將門鎖牢。
落鎖的聲音清脆,雜物間里堆放著許多桌椅,紅布,暖黃的燈光下,這里所有的物件都覆上一層溫潤的色彩。
解宴微微仰起頭,似乎在看光線下飛舞的灰塵。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要將我撇得干干凈凈,一點關系也不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