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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暖現(xiàn)在已經(jīng)從那身石榴紅的長裙換成了絲絨的黑色短裙,烏發(fā)紅唇,她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自我評價像一只吸血鬼。
“那也是最美的那只?!笔媸嬲f,“把你的照片放到微博上,下面定會有許多粉絲叫著姐姐來吸我血,我血多的是?!?
解宴在旁邊喝水,聞言轉(zhuǎn)過頭:“我也認同。”
攝影師與桑暖合作過多次,因此也沒有太生疏,直接說:“原來你們認識,難怪看起來挺親近的樣子。”
舒舒立刻就道:“暖暖才和解宴拍過《離城》,當然認識了。這次拍攝不就是因為《離城》的宣傳嗎?”
很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好在扎著小辮子的攝影師沒有看出來,他一拍腦袋,恍然大悟:“我居然忘了?!?
桑暖笑著叉起一顆小番茄,他們的午餐很豐盛,畫報方不缺經(jīng)費,光是午餐就是每人一杯咖啡一份便當,還有許多水果甜點,供他們選擇。但舒舒體貼地將桑暖的那份便當拿走,換成了團隊為她精心準備的沙拉配紫薯。
桑暖悄悄對解宴說:“真想將我的午餐和你的換一下?!?
解宴的午餐也并不豐盛,但是比她的要好上許多,桑暖在其中看到了半個白煮蛋。
她又說:“我可以吃這個嗎?”
像一只討食的金絲雀,越發(fā)想誘人將她關(guān)進籠子。
解宴點頭。
桑暖歡快地轉(zhuǎn)過身,遮擋住舒舒的視線,小心地叉起那個白煮蛋。胃里終于不是各種蔬菜和五谷雜糧,算是吃到一點葷腥,桑暖的眉目舒展,深色的眼影下,她的眼神明朗。
“是不是很辛苦?”解宴突然問她,他的眼里有真誠的迷惑,“拍戲,還有這些工作?!?
桑暖詫異他突如其來的問題,但還是認真地想了一遍,然后回答:“是很辛苦,尤其是吃不飽的時候。”她的叉子在剩下的半盤沙拉里打轉(zhuǎn)。
“我之前很累的時候,受到委屈的時候想過干脆不干了,娛樂圈多我一個,少我一個,太陽照常從明日升起。”桑暖想到在大唐劇組的事,下意識跳過一些人,“但是冷靜過后,我再想,好像除了演戲,我也做不好什么?!?
她笑起來,眼彎彎,臉上濃重的妝容配合著她的表情,也變得輕揚。還是如同《燈》里的十幾歲的少女,笑容沒有憂愁。
“我的專業(yè)其實是設(shè)計,但是有好幾年,我都沒有再碰過它了?!?
“想來想去,我好像也只能拍戲了。”
解宴看向她:“如果你做設(shè)計的話,我可以買下許多房子,用做練手?!?
桑暖怔了怔,他的表情認真,不像是在說笑,好像真的在考慮這個可能。她想伸手去捏他的臉,將他嚴肅的表情打碎??墒鞘植盘饋?,又想起她現(xiàn)在是身處何地,只能又放下握住叉子。
她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若真有那么一天,可要請你實現(xiàn)諾言?!?
解宴低喃了一句,桑暖沒有聽清,只能看他再離她更近了一點,鼻尖似乎要蹭上了她的發(fā)頂。
桑暖突然很想吻他。
不切實際的想象里,她聽到解宴說,我會的。
舒舒將嘴里的糖咬得咔擦作響,聲音壓得很低,但依然能感覺到她的情緒波動。
“這叫收著點嗎,你們離得那么近,這樣子就像是要親上去了一樣?!?
此時已經(jīng)是深夜,拍攝結(jié)束,桑暖卸下眼上的妝,潔白的卸妝棉很快就變得烏黑。她想做鴕鳥,躲掉舒舒的叩問。
但依舊無濟于事。
“也沒有那么近?!鄙E瘜⑿秺y棉丟在小袋子里,她們正趕去一個視頻網(wǎng)站所舉辦的年末盛典,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到機場,然后搭乘深夜的飛機,絕對能在第二天抵達。
到了年末,各種各樣的活動層出不窮,桑暖自然也忙了起來。為了使明天的狀態(tài)能好一些,她晚上只吃了一個蘋果,來保持體態(tài)。
臉上全都弄干凈了后,她把剩下的話說出:“這算是朋友之間玩笑的距離,也不算特別親近?!?
她想了想,除了那個特別想吻他的時候,他們之間的舉動,也算是合理。
舒舒卻不認同,“現(xiàn)在的粉絲都是顯微鏡女孩,可能你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動作,都會被她們放大無數(shù)倍?!?
“也許你看解宴一眼,都會被被有心人解讀成你戀慕解宴或者仇恨解宴?!?
一字一句,說得桑暖心有戚戚。
“我知道了。”她說,“以后我會更加注意?”
臨上飛機前,桑暖也不敢喝水,害怕第二天起來水腫,但是又渴,只能抿一口礦泉水解渴。
微信頻繁地在響,都是工作室里的消息,桑暖沒有去管,但是舒舒卻一直在看。
“俞姐帶的新人也會去明天的盛典。”她抬起頭,對桑暖說她看到的消息。
桑暖了然地點頭,不必想,這次活動過后,她和新人肯定要同上熱搜。這是每個公司捧新人慣常用的手段,用前輩的名氣帶新人,來分得一點觀眾的眼光。
桑暖猜測:“明天我和她一定坐在一起,是不是?”
舒舒還在看手機,邊看邊往隨身攜帶的小本子上面記著什么,應該是工作上的事,她聽到桑暖的話,眼都沒抬:“群里發(fā)了座位圖。”
桑暖去翻手機,最上面的消息框不是工作群,而是解宴。
原來剛剛叮叮咚咚的一陣響里面,也有他的一聲。
桑暖點開解宴的對話窗口,他發(fā)來了一張照片,戴著黑色棒球帽的大男孩沒有像往常一樣拉下帽檐,所以她得以看見他漂亮的眼和高挺的鼻。解宴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里面卻是一件白色的衛(wèi)衣,這兩件衣服,看起來都很厚實。
機場雖然溫暖,外面卻是雨雪交加,深夜的時候,更是徹骨冰寒。
桑暖認真地打字回復:我覺得你應該再加一件羽絨服。
第33章
每個冬天, 尤其是宛城如此濕冷的冬季, 桑暖都是靠著羽絨服度過的, 所以她將羽絨服視為保暖的神器, 再厚實的衣服也不如羽絨服來得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