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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dāng)周全說出來意時,她沒有多想,就拒絕了。
電話的另一頭,周全溫和地笑了。
“桑小姐不要先急著拒絕。”他說話慢條斯理,不急不緩,這樣的說話方式,很容易獲得別人的好感,“即使不能成為同事,我們也可以成為朋友。”
“就如同俗話所說的一樣,多條朋友多道路,也許我們還有合作的機(jī)會。”
桑暖輕輕地應(yīng)了一聲:“謝謝您的好意。”她頭昏腦脹,連說話的聲音也輕飄飄的。
周全聽出了她聲音里的虛弱,不過分親近,保持著得體的態(tài)度問她是否生病了。
桑暖否認(rèn),她覺得如果承認(rèn)了,又要有一通虛偽的客套。她想快點(diǎn)結(jié)束這次通話。
熱水壺嗡嗡的聲響終于停下來了,桑暖折回到客廳。翻出水杯,在裊裊的熱氣里,桑暖終于結(jié)束了這場通話。
最后,周全狀似無意地對桑暖說,他們公司最近強(qiáng)推的陸曼,聽說是某個電視臺臺長的女兒。
他的聲音帶了笑意,然后就掛了電話。
桑暖拆了兩顆藥,就著熱水喝了下去。周全最后那句話背后的意思很淺顯,連現(xiàn)在思維轉(zhuǎn)動很慢的桑暖也能明白他想說的話。
桑暖現(xiàn)在所在的公司,是不是想要將陸曼捧到比桑暖還要高的位置。
她又將那一杯熱水全喝了下去,才感覺胃里稍微舒服了點(diǎn)。周全的話并沒有對她產(chǎn)生什么影響,且不說對方只是一個連一面之緣都沒有過的陌生人,就算他說的是真的,桑暖也沒有心思與陸曼一爭高下。
她是個功利心不強(qiáng)的人,除了頭幾年還會搶著工作外,這幾年差不多都是公司在推著她往前走。他們換一個新人,于她的影響也確實不大。
桑暖的感冒反反復(fù)復(fù),一直到殺青也沒有完全好起來。
初夏的天完全熱了起來,桑暖已經(jīng)能穿上短袖長裙,只是她的嗓音依然沙啞,喝水滾過喉嚨時,像在沙地上滾了一圈似的疼癢。她戴著口罩,在飛機(jī)上昏昏欲睡。
全身酸疼,想睡也睡不好。
舒舒對她說,回國后還是去國內(nèi)的醫(yī)院看一看,國外的看起來都是庸醫(yī),連一個小小的感冒都治不好。桑暖牽起唇笑了一下,并不應(yīng)該怪醫(yī)生,她覺得很大原因在于她高強(qiáng)度的工作,才導(dǎo)致一個感冒,竟然在她身體里頑強(qiáng)地扎根了那么長時間。
回到國內(nèi)是深夜,桑暖低著頭走出機(jī)場時,不意外地看到了那輛黑色的車。她同舒舒道別后,拉開車門,上車的時候她的腳步有點(diǎn)不穩(wěn),導(dǎo)致桑暖就這樣摔進(jìn)了一個懷抱。
帶了點(diǎn)薄荷味的一個懷抱。
解宴的唇尋到她的鼻尖,輕輕蹭了蹭,問她怎么了。
“有點(diǎn)感冒。”桑暖還是沒有摘下口罩,怕感傳染給他,“你暫時離我遠(yuǎn)一點(diǎn),免得被我傳染。”
在與解宴的幾次通話中,她都沒有說起過這件事。
解宴聽了她的話后,仍是沒有放開她,他如同黏在了她身上一樣,一刻也不舍得分離。
“怎么突然感冒了?”他拿手去探桑暖額頭的溫度,解宴的手常年是冰冷的,但是這一次卻難得帶了溫度,干燥、溫暖,很舒適。
太舒適了,桑暖將頭在他手下蹭了蹭,然后靠在他肩上,聲音低低的,語速很慢,是累極了模樣:“小感冒,沒有發(fā)燒,吃了藥睡兩天就好了。”
這一晚,桑暖睡在了解宴家里。可能是帶病的緣故,她所想象中的帶有期待或不好意思的情緒沒有出現(xiàn),他的床看上去太柔軟,她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覺。
在閉上眼的時候,桑暖看著四周尚算不上熟悉的環(huán)境,腦中忽然閃過一個想法,解宴的家里,太冷清了。
不是擺設(shè)或色調(diào)的冷清,而是一種感覺,像是長久沒有住人的那種冷清。
但是很快,這個想法就被睡意驅(qū)趕走。
眼前完全暗下來的時候,桑暖才覺得之前想得太簡單。她的身邊躺著她喜歡的人,她能感受到他的體溫,他的呼吸,他的存在。
明明有那么濃重的睡意,可是就是睡不著。
桑暖翻身,頭枕著解宴的胳膊,有關(guān)于解宴的氣息,這下完全包裹了她全身。
“我睡不著。”她說,“都是你的錯。”
全都是因為解宴,攪亂了她所有的思想和感情。
解宴的手順著她的發(fā)絲往下,到了背部卻克制得沒有下去,仿佛真的只是幫她梳理頭發(fā)。他無條件的,沒有任何緣由地向桑暖承認(rèn)錯誤。
如此坦誠的認(rèn)錯,給解宴的獎賞是他從桑暖的眼尋到她的唇,她的唇舌像美味的毒藥,誘人上癮。
桑暖此時也想不到會不會被傳染的問題,她模模糊糊的意識里,希望解宴能吻得更久一點(diǎn)。
什么時候睡著的,桑暖已經(jīng)記不清了。這一覺睡得很長,她只在中途醒過一次。
偌大的床只有她一人,解宴似乎在打電話,聲音輕輕的,但是冷漠得不近人情。
“你喜歡她,我就將她送給你。”
“你喜歡那個位置,我也可以送給你,你永遠(yuǎn)都不會下來。”
意識太模糊了,這兩句話也是過耳既忘,桑暖翻過身,沒多久,她就感覺到解宴坐到了床邊。
她似乎對他說了什么,又陷入了沉睡。只能記得入睡前,他的指尖溫柔。
第42章
再次醒來時, 對于昨天夜里發(fā)生的事, 桑暖的印象模糊。人常常會有這樣一種感覺。在說夢話被驚醒的時候, 能清晰地記得自己所說的話, 但是經(jīng)過一輪沉睡,那原本記得的夢話就被忘得一干二凈。她此時就處于這種狀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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