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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驪山、秦王墓”三秒后遠處傳來答案。
我忍著劇痛又跑出了有一百多米,見前面光禿禿的好像出了林子,這時那冒充者停頓了一下,回過頭落下一句話:“前面是護城冥河,跳~下~~來。”
等我跑到懸崖邊,最后的“來”字已經幾乎不可聞。
看著前面黑蒙蒙的一片,我有點猶豫,回頭看了看,雖然不知道地獄舌焰蟲是個什么怪物,但是只聽那密集的嗡嗡聲,以及雷電般閃爍的血紅火焰,我就已經頭皮發麻。它們猶如一股旋風呼嘯著緊追而至,飛瀉下來的火星打在巖石上,濺起一串串火花。生死一線之間,容不得我再耽擱,于是咬了咬牙,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在整個下墜的過程中,我感覺特別的漫長,期間也感受不到任何東西,甚至沒有一絲風,再一次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一秒、二秒、三秒、期盼的滔滔河水遲遲未能現身,此刻我又開始懷疑,這回是不是真的跳入了一個黑洞,為什么一切的物質好像都消失了似的。
就在我近乎絕望的時候“撲通”一聲,終于落入了水中。巨大的沖力幾乎把我推到了河底,我拍打著雙手,腳下拼命亂蹬,掙扎著想要浮出水面,可僅僅努力了幾秒,刺骨的冰冷就讓我無法再動彈。這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冷,身體內的血液猶如在瞬間就被凝固。在起初的幾秒內我的思維還能抗爭,可隨后意識也漸漸變的模糊,在吐出最后一串氣泡后,便緩緩的向江底沉去。
在冰冷的水中我瞪圓了眼,看著自己的葬身之地,眼神中飽含著恐懼、絕望、疑惑、和無奈,最后不得不放棄抵抗,雖然心有不甘卻也只能平靜的接受死亡。此時我仿佛看到了蔚藍的天空,然后它又慢慢的變的血紅,19687159,一串數字如白云般在血霧中飄過。
驪山,秦王墓,我為何而來,又因何而亡?!!!
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只是一次短暫的心臟驟停,又好像經歷了幾個世紀那么漫長,反正在下一刻我的心臟再一次跳動了起來。雖然情況似乎有所好轉,但是我知道自己還身處冰冷的水中,眼眸深處能感受到的還是那一片血紅。意識在一點點恢復,但是目前還處在混沌狀態,所有感知都是種最直接簡單的思維反射。
突然在我頭頂好像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地漏,周圍的水以排山倒海之勢迅速被它吸納,使人窒息的冷意也在漸漸消退,再過片刻后久違的空氣再次在我的心、肺、頭顱內環游,并且我也開始了自主呼吸。
“嗨,哥們,你終于醒了。
聽到聲音我努力的睜開眼睛,此時一個模糊的人臉在我眼前晃動,慢慢地逐漸地變的清晰。看到這副欠揍的尊容,我一下子清醒了很多,它的主人是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死黨,程子。
能感覺到程子見我蘇醒過來頓時輕松了許多,他摸了摸我的額頭,激動道:折騰了兩天嚇的我不輕,你要是沒什么事就哼哼幾聲,如果哪里還感覺不舒服,趕緊告訴我,兄弟這就去叫醫生。”
從生到死,再由死到生,這是種不常有的體驗,那種切身的感受清晰猶在,特別是額頭還陣陣發涼。我問程子道:“小子,你剛才對我做了什么,怎么這么冷感覺掉進了冰窟窿。”
程子晃了晃手中的冰袋,說道:“你發燒39度多,用了藥也始終退不下去,昏迷中一直在掙扎,我真怕你燒壞了腦子,所以找了些冰塊給你敷敷。兄弟,你剛剛是不是又做那個夢了?”
夢,我努力著嘗試盡量回憶剛剛的夢境,片刻后無力的點了點頭,是的,那個夢,那個關于我父親的夢。自從十年前無意中看到父親遺留的一張手稿,我就不斷的重復夢到其中記述的場景。自述式的手稿中父親確實就是那個冒充者,他與從小就在一起的玩伴遭遇了那恐怖的一幕。而手稿中的事件到了我的夢中,由于主觀意識的關系,也可難是自己希望與父親交流的一種愿望,使得我用自己替換了父親朋友這個角色。
我所知道的父親只是個普通的農民,他為何記錄下這么離奇的經歷,讓我非常疑惑和不解,多年來一直纏繞在心頭。
人類記憶模式是很復雜的一個系統,特別是在潛意識中,在夢里清晰呈現的內容,醒來幾分鐘后就可能變的模糊不清。就如這次夢中出現了一組數字,是以往不曾有過的,剛剛還印象深刻的畫面,現在卻怎么也回想不起來。
我一次次嘗試著去回憶,可始終沒什么頭緒,就在這時傳來一陣吵雜聲,離我不遠處好些人緊張忙碌著,奇怪的是嘰哩哇啦我一句都聽不懂。想支起身子看看情況,肩窩處卻一陣陣劇痛,于是便問程子,這是什么地方?
程子略顯擔心的回道:“哥們,你腦子不會真燒壞了吧,這是在巴格達的一家醫院里,你受了重傷,已經昏迷了兩天。”
可能跟程子在一起比較放松的緣故,再加上一直惦記著那個夢,所以到此時此刻才關注起自己的處境。
巴格達,受傷,醫院?!疼痛刺激了我的記憶,這些天的遭遇開始一點點清晰起來。我現在是在伊拉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