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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程子這德性那老頭再次把我們打量了一番,然后又拍了下手掌,那位女服務員從旁邊的柜子中,取出把鋒利的匕首。
靠,這要來真的,程子十指握拳朝我看了一眼,他的心思我明白,我也已經打定主意,要不能善罷,那就只能跟程子豁出去了,與他們搏上一搏,伺機沖出去。
當然這只能算是下下策,死馬當活馬醫,在這之前起碼也要讓我見識見識錦盒內的寶貝。于是我上前說道:“老爺子,既然讓我和兄弟一起上來,那成敗自然也是要一起擔當的。東西我還沒見到,你這就要動刀動槍的,怕不大合適吧?!”
老頭笑道:“好,好,后生可畏,成敗兄弟一起擔當,老夫喜歡你說的這話。來吧,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在我看來前面這件魚形燈座無疑比后者更有把握,畢竟是自身帶出土的冥器。于是我決定刨根問底先弄清楚燈座,就算真有錯也要弄明白錯在哪。老頭對于我的問題并沒回避,回答也很簡潔,他說燈座是燈座卻不是出自范蠡的墓。這個答案讓我疑惑不解,明明自己親手從范蠡墓順出的東西,怎么到他嘴里就不是了呢?!在沒弄清楚老頭底細之前,我不敢道出自己的身份,于是擺出一副“你耍我呢?!”的表情看著老頭。
老頭對我的反應似乎有些不悅,他道:“怎么,難道你以為老夫還會匡你不成。”
我說:“匡不匡的晚輩沒敢想,不過,老爺子,我們來慧緣閣主要是想見見世面長點見識。縱然起了貪念哪怕最后失去個把手指頭,也只能自認倒霉,但是你老人家最起碼要讓我們輸的心服口服,你說是不是?!”
老頭子聽我一番言語,呵呵笑道:“你個小兔崽子,手指頭沒丟倒先向我套起話來了。好,告訴你也無妨,這物件2年前出自勾踐的墓,全名三足魚形龍紋銅燈座。它的珍貴之處在于與以往古墓中發現過的所有長明燈都不同,至今照明原理還是個迷。”
我一聽出自勾踐的墓大為吃驚,難道這伙人連他老人家的墓也都被開了票不成?!這樣說來倒也合理,勾踐是范蠡的頂頭上司,范蠡墓里有的在他墓里出現也就不足為奇了。我心想難道這只銅燈座與范蠡墓中的不是同一盞,正想上前再仔細看看,卻聽老頭用挑釁的口吻說道:“這回滿意了嗎,服氣了沒?!”
我收住腳步感受到老頭似笑非笑的眼神,覺得這號人物深不可測。這種冥器沒有祖傳一說,私藏這種級別的文物都按盜竊國寶罪論處,如果被政府抓到少不了要吃“花生米,”可他倒好這種場合大大咧咧地承認。
回轉思緒,今天怕是很難善罷甘休,待想個法子先逃出這黑店。我表面上恭敬的謝過老頭如實相告,心里卻打算綁了他當人質,量他一老頭縱然有天大的本事也難逃我突然間發難,我和程子可不屬于那種任人宰割的羔羊。
自知沒把握認出第二件,但是能見識見識總是好的,于是裝模作樣移步上前,彎腰去看錦盒內的器物。只見里面擺著的是個玉制品,形狀如同一片楓葉,厚不足2公分,中間排列著大小逐一的三個孔。看了一圈后嚇我一跳,這東西別人不知道,可我卻非常清楚,它就是前不久從夏王嘴中取出的金卷鑰匙,確切地說它是金卷最后的一塊拼圖,有了它才能打開金卷的后半部。當時就我,孫小曼和楚靈見過,難怪程子認不出來。
他娘的,這算什么事,楚靈手中的鑰匙,怎么到這老頭手里了,是她著了老頭的道,還是他們本來就是一伙的,難道搞的什么鑒賞會就是為我設置的陷阱?!
我心中百感交集臉上陰晴不定,既驚又疑,愣著好一會沒說話。
我的表現被老頭全看在眼里,這會他好像倒也不急于處置我和程子,而是提了提音量,朗聲說道:“各位,我家慧緣閣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向來非常遵從和維護業內規矩,說出的話就如潑出去的水。在坐的各位都是琉璃廠響當當的大掌柜大東家,與我少東家也都有不錯的交情。這次鑒賞會你們能來,一是做個見證二來也是參與,既然我有話在先那么錦盒里的這個物件,你們也可來辨認辨認,只要能識得此物的便可當場領走。”
老頭子話說完吧嗒,吧嗒悠閑地抽起了旱煙,下面有幾人忙出言寒暄,豈敢,豈敢,長長見識湊個熱鬧罷了。
在左側下首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起身說道:“黎老九你可是業界泰斗,你擺臺出手的器物必定不同凡響,我可是抱著開開眼的想法來的,你既然發了話那我可就要上前一觀了。
黎老九沒回話只是默默點了點頭,中年男子起身,卷起袖子移步到了茶幾前,有了他帶頭其他幾位也就都圍了上去,我和程子反被擠到了一旁。
古玉可以通過包漿、沁蝕、玉質、紋飾、腐蝕、刀痕等來鑒定斷代,但要就此總結出器物的出處典故與用途,恐怕就算學識再淵博,也很難有確切的把握做到。除非有過這方面相關的系統研究,或接觸過類似的出土文物。對于眼前的這件玉器我有十足的把握,確信沒有其他人涉獵過此類冥器,更別說解析它的來歷。想必黎老九就是仗著這點才敢夸下海口,所以我并不擔心金卷鑰匙會落入別人之手,靜靜的看著這些人評頭論足。果不其然幾位琉璃廠古玩市場的大佬,足足研究了近半個小時也沒能整個明白,最后還是紛紛搖頭退回原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