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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又問:“那下午與格林頓少爺的約會……”
謝汐并不想見太多人,他仰頭看向管家,問道:“是我提出的邀請,取消了會不會很不禮貌?”
管家頓了下,再開口時聲音帶了些幾不可察的熱度:“您身體不適,相信格林頓少爺能夠體諒。”
謝汐對他笑了下:“那就有勞……”他不知道管家的名字,而這時視線右下角出現了提示,他把話給說完了,“有勞蘭迪安排了。”
管家竟彎腰行了個禮,聲音里是發自肺腑的崇敬:“能為少爺分憂解難,是我的幸運。”
謝汐十分不自在,總覺得哪哪都不對。游戲他玩了千百個,很有經驗,越是風平浪靜,越是遍地有坑。
眼下這情況過分安穩了:富麗堂皇的城堡、眾人擁戴的金貴少爺,還有眼前這看起來忠誠可靠的管家……如果這些都是真的,別說生存七天,生存七十天也沒什么問題。
可游戲任務會這么簡單嗎?不可能。
這么簡單的話,游戲存在的意義是什么?何況還是這樣一個詭異到穿越到另一個世界的游戲。
如此大費周折卻只是讓他體驗下古歐洲的貴族生活?
不可能,謝汐才不會掉以輕心!
因為不用上馬術課,蘭迪又伺候謝汐換了身行頭,謝汐看著鏡中被蕾絲簇擁的自己,十分無語。
蘭迪卻由衷地贊美道:“少爺,您的美貌,帝國無人能及。”
謝汐:“……”好看有什么用?能活過七天嗎?
“屬下失言了。”蘭迪以為謝汐惱怒他的情不自禁。
謝汐搖頭道:“沒什么。”
蘭迪眸色又極近溫柔,為他整理衣袖的動作越發輕緩。
吃過早餐,謝汐在書房看了會兒書,了解了一些大體的背景。
如果這真的只是一款游戲,那設計者可謂是煞費苦心了,這棟城堡設計得無比用心,無數細節都恰到好處,連長廊上的畫像都絕非凡品,更不要提那些古董級別的器具,各個都是匠心獨運,品味非凡。
更讓謝汐驚嘆的是這猶如圖書館般的書房,所有藏書都是貨真價實,翻開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而且不是瞎寫,全都有頭有尾,仿佛真有這么一個世界,真有這么一個書房,真有這么多聚集了無數人智慧的古書。
謝汐大體了解了自己的情況。
他叫塞因·霍爾,是公爵之子,貴族中的貴族。可惜他不住在公爵府,而是獨居在這棟城郊的城堡中,個中緣由似乎與公爵夫人有關。書中不會記載這些,謝汐只能繼續查看其他的。
看背景是古歐洲沒錯,似乎是維多利亞時代,但很多細節又不盡相同……
謝汐被一疊舊報紙給奪去了注意力,上面有一則新聞,觸目驚心——吸血鬼出沒,少年慘死街頭。
吸血鬼?謝汐拿過報紙,細細地看了起來。
上面寫的有理有據,還附帶了少年死去的照片。他穿著深色的禮服,身體卻全沒了血色,像冬日的雪。他大睜著眼,眸子是天空般的碧藍色,早已失去了焦點,空洞地猶如深海,蔓延著死寂與絕望。
謝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十分確定自己的記憶沒出錯——死者與自己那位叫加爾的女仆生得很像。
當然死去的這位是男性,而他的女仆加爾是女性。難道他們之間有血緣關系?兄妹還是姐弟。
謝汐暫時將疑慮放下,繼續翻看報紙。他很在意這位“吸血鬼”,究竟是不是吸血鬼他不確定,但肯定是個殺人兇手,而死者的至親卻在他這里,會不會就是潛藏的危機?
所謂生存七天,已經暗示了這七天中肯定有危險。能夠提前避開這個危險,想必就是完成任務的關鍵。
不得不說謝汐小朋友的思路很正確,可惜設計游戲的江斜先生腦回路很不正常。
報紙上零零碎碎地出現了不少“吸血鬼”殺人事件,謝汐暫時沒法分辨死者是否與自己有關系,但他可以確定的是,這個“吸血鬼”絕對是危險分子。
之后一整天個白天都很平靜,中午的時候,加爾端了水果上桌,謝汐多看了她幾眼,他十分確定她和死去的少年生得很像。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加爾悄悄看了他一眼,嘴角極輕地揚了揚,腳步都輕快了些。
謝汐按兵不動,琢磨著怎么才能找機會和她聊聊。
可惜管家蘭迪與他是形影不離,根本不給他單獨行動的機會。急不得……謝汐只能耐下性子等機會。
晚餐出奇的豐盛,從前菜開始整整吃了一個半小時,謝汐吃都吃累了。
好在用過晚餐后就是睡覺時間,謝汐在蘭迪的伺候下換上絲質睡衣,睡到了那張寬大柔軟的四角床上。
蘭迪向他行了禮:“少爺,晚安。”
謝汐睡在枕頭上:“晚安。”
蘭迪隱在燭臺后的眉眼極近溫柔:“有事請喊我,我就在隔壁。”
謝汐點點頭,看著他轉身離開。
屋里漆黑且寂靜,謝汐打小獨處慣了,不怕黑也不怕靜。他安靜地待了會兒,想試著出去見一見加爾。
他剛動了下,窗戶邊厚重的窗簾浮動,一個身著深色斗篷的修長男人憑空出現。
謝汐:“!”
讓人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本來已經熄滅的燭臺被點亮,暈黃的光線搖曳在漆黑中,仿佛墓地上的幽幽鬼火。
謝汐攥緊被角,小心看了過去……
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床邊,他有著霜一樣的銀色長發,比雪還白的瑩亮肌膚,五官深邃俊美,只是黑色的瞳孔中滲著鮮紅,透出了妖異之色。
謝汐感覺身體一輕,竟被人連著被子給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