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天上掉餡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于宋晚玉來說,這一病其實還挺舒服的——邊上有霍璋陪著,還能借著病和霍璋撒撒嬌,哪怕每日里都要喝苦藥,可那是霍璋親手給她喂的藥,喝完了還有霍璋親手給她喂的蜜餞呢.......
都說“這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宋晚玉這病來的突然,去得也有些慢,就連宋晚玉自己也不急反是享受著,這才一路兒的養(yǎng)病養(yǎng)到了長安邊上。
這會兒,天子親自出迎,與秦王齊王等說著話,宋晚玉則靠坐在馬車上與霍璋說話。
人都說病中消瘦,神色不好,可宋晚玉這養(yǎng)了一路的病反倒養(yǎng)得雙頰豐滿,臉容紅潤,就連雙唇也如玫瑰花瓣般的嬌嫩嫩,簡直不像個有病的。
她身后靠著個湖藍(lán)色的軟枕,小小聲的與霍璋嘀咕:“.........幸好我病著。要不,這會兒見了阿耶,我都不知該說些什么了。”
雖說和親那事天子就只是想一想,甚至沒有說出口,此時已是打消了念頭,又過了好些時日,似乎也不該計較。可宋晚玉到底是被寵大的,想著一向信賴敬慕的父親竟是曾經(jīng)起意要將自己嫁去突厥,她這心里便總有些過意不去,無法再如以往那般的敬愛信賴。
霍璋想了想,便道:“既然你‘不知該說些什么’那就別說了,等圣人自己開口吧。”
宋晚玉當(dāng)初是負(fù)氣離開的長安城,如今雖然回來了,還是要天子這做父親的出來給女兒個臺階。更何況,以天子的手腕,無論是以理還是以情,要說通宋晚玉肯定還是很簡單的.......
霍璋這般說著,宋晚玉心里也有些明白,頓了頓,跟著點了點頭。
兩人正說著話,便見著來人傳令讓霍璋上前面圣,去參加今日的慶功宴。
宋晚玉便更不高興了,伸手去抱霍璋的胳膊,哼哼著與他抱怨:“阿耶他肯定是故意的!”
霍璋瞧她秀眉微蹙,雙頰氣鼓鼓的,便是生氣的模樣也十分可愛,心下不由也是一軟,伸手在她發(fā)間輕輕的撫了撫,語聲不由也柔和了一些,與她說道:“便是圣人不派人來,我也是要過去的。”
宋晚玉聞言有些吃驚,睜大眼睛去看霍璋。
她一雙鳳眸原就極美,此時眼睫微揚,瞳仁烏黑如墨,眸中似是含霧,尤顯明亮。
霍璋忍不住的低頭在她額頭吻了吻。
宋晚玉下意識的閉了閉眼,眼睫跟著往下一掃,烏黑濃長,一根根仿佛都能數(shù)的清楚。
霍璋原就只是輕輕一吻,淺嘗截止,薄唇很快便又跟著往下一移,輕輕的落在了宋晚玉那輕輕顫動的濃黑長睫上。
如同一片輕羽落在蝶翼上。
宋晚玉的眼睛幾乎閉得更緊了,細(xì)嫩纖長的手指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袖,甚至不敢睜開眼去看對方此時臉上神色。
好在,霍璋很快便又克制住了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氣,重又直起身體,抬手為宋晚玉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鬢角,溫聲與她道:“我原就想著早些將我們的事情定下來。便是圣人不派人來請,我也是要在慶功宴上求圣人賜婚的。”
此言一出,宋晚玉一張玉白的臉容簡直都要被燒紅了,哪怕睜開了眼睛也不敢去看霍璋,反到是眼神游離著往邊上看了看。
過了一會兒,她才紅著臉,壓下了滿心的復(fù)雜情愫,輕聲道:“那,你去吧。”
霍璋卻并未立時起身,只默默的看著面前的宋晚玉,眼神極深也極沉,如同暗藏波濤的深海一般,似是要把面前的人看入眼底心里。
宋晚玉滿懷羞赧,被他這樣看著,更覺心口砰砰亂跳,抓著衣袖的手指的指尖都微微泛白了。
過了一會兒,霍璋才收回目光,看了眼左右,忽而抬手撿起車廂里的那條薄毯。
在宋晚玉茫然的目光中,霍璋抬手將這條薄毯蓋到宋晚玉身上,慢條斯理的與她道:“我先走了,等我回來。”
第103章 殿中失態(tài)
霍璋一走,不一時便又有太醫(yī)上來,言是奉了天子之命來替宋晚玉看脈的。
宋晚玉倒也配合,探手由人看脈。
太醫(yī)原是提著心上來,見著公主這般配合倒是稍稍的松了口氣。不過,他也是深知宋晚玉這位昭陽公主的分量的,雖松了口氣卻也不敢輕忽,望聞問切了一番,這才露出笑來:“公主這一路調(diào)養(yǎng)不錯,已無大礙。只病去如抽絲,還需慢慢調(diào)補著才好。”
宋晚玉微微頷首,順口讓人將自己路上用過的藥方子拿出來遞給太醫(yī)看看,可有什么要改的。
太醫(yī)細(xì)細(xì)看過,還是斟酌著改了幾味藥,解釋道:“殿下如今還需溫補為宜,這幾味藥略有些烈了。”
宋晚玉心下倒不是十分在意——她其實覺著自己已是好得差不多了,要不是想著借病和霍璋再親密些,現(xiàn)在說不得已是能夠下馬車走一段路了。只是,她都病了一路,這會兒倒是不好顯得太過“活潑”了,今晚這慶功宴什么的顯然也是沒有她的份了.......
想到霍璋可能在宴上與天子求親,宋晚玉心下又是緊張又是激動,還有幾分不敢置信的羞怯,百感交集竟是說不出究竟是什么滋味。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因病缺席慶功宴,究竟是好是懷?
宋晚玉想著想著,不由又嘆了口氣,因著霍璋不在身側(cè)而有些低沉的情緒里又添了幾分的復(fù)雜,神色懨懨的吩咐人將太醫(yī)的話都給記下。
身邊伺候的侍女們自是不敢大意,記下太醫(yī)吩咐后便又連忙依著天子和秦王適才的交代把宋晚玉送回了公主府。
而太醫(yī)則是恭謹(jǐn)行禮,然后轉(zhuǎn)身去回天子的話了。
*********
宋晚玉這一頭的手忙腳亂且不提,這日的慶功宴確實是熱鬧至極。
天子為此準(zhǔn)備了足有月余,特在宮城西北部的麟德殿上設(shè)大宴為秦王與齊王等慶功。
這麟德殿原就是內(nèi)宮中規(guī)格儀制最大的偏殿,此回又有天子特意吩咐,下臣精心安排,此回宴上或坐或立,一眼望去人頭濟濟,達(dá)官顯貴數(shù)不勝數(shù)。
天子居中,身側(cè)坐著懷抱著四皇子的德妃與新進(jìn)得寵的許昭媛,已沒有了林昭儀的身影——顯然,因著林昭儀當(dāng)初無緣無故的提了和親之事,天子遷怒之下自然也就冷淡了這位年輕寵妃,反倒是又喜歡上了許昭媛。
美人如花,一開一枯,原也是如此。
眾人皆是見怪不怪,都只作不知。
而坐在天子左下手坐著的乃是太子與太子妃;右下手坐著秦王與秦王妃,齊王與齊王妃。
霍璋等下臣自然是更往下了些。
齊王妃今日難得沒有稱病,盛裝出席,只是面上神色仍舊是淡淡的,與宴上的火熱氣氛截然不同。齊王見著她那張冷淡的面容,既是說不出的喜歡又有些難言的畏怯,這般矛盾的情緒折磨著齊王,令他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過了一會兒,他還伸手替齊王妃斟了一杯酒,主動示好道:“王妃可要喝一杯?”
齊王妃微微垂首,姿態(tài)優(yōu)雅,挑不出一時錯處卻又帶著一種委婉的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