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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敷衍地給了她一個飛吻就掛了。她小心地把手機(jī)放在床上，仿佛害怕自

己會一不小心把它摔到房間外面一樣。我想看看媽媽的眼睛，可她就是不看我。

突然間，我對爸爸的那些內(nèi)疚感就此煙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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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一整天都站在地上忙碌著，仿佛她從來沒受過傷一樣。好幾次我湊過去

想看看她，但都被她支開了。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似乎又變得冷漠和疏遠(yuǎn)，就像我剛

上高中時候的那個樣子，不過我懷疑這可能只是巧合而已。

好消息是，她的腳傷恢復(fù)的還可以。我發(fā)現(xiàn)她有幾次吃痛，但大多數(shù)都能把

體重慢慢加在傷腳上。盡管如此，我覺得媽媽還是有些做過頭了，似乎她只是向

一個根本不存在于這個房子里的人做證明一樣。所以，一整天我都關(guān)注著她，生

怕有什么閃失。

看著媽媽做家務(wù)本不是什么讓人興奮的事情，但如今我卻樂在其中。洗衣，

做飯，吸塵——這些平凡的工作，因為媽媽而變得更有意思起來，是的，全都是

因為做事的人是媽媽。注視她完美的身影在房間里移動，這本身就挺吸引人。

最終，媽媽明白了我的意圖，她雙手叉腰，站在沙發(fā)對面看著我。

「杰，我覺得你應(yīng)該去找點有意義的事情去做。」

「不，」我固執(zhí)地反駁道，「我就想跟你待在一起。」

媽媽本想把我頂回去，可她還是猶豫了。「謝謝……」她說的聲音太輕，以

至于我?guī)缀鯖]聽清。然后她離開了起居室。但我感覺她不再那么焦躁和憤怒了。

那天晚上，媽媽坐在沙發(fā)上，我負(fù)責(zé)做晚餐。她終于允許我給她的腳做冰敷，

腳踝看起來已經(jīng)消腫，而且也沒有淤青。我確信傷勢沒有危險，媽媽一定會康復(fù)

的。

我們一起在餐桌邊共進(jìn)晚餐，但誰都沒說話，我看得出來，我們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

有所緩和，但早晨的那種緊張氣氛還沒完全消散。所以我們大部分時間都一邊吃

一邊看手機(jī)，偶爾的對話顯得有些尷尬而生硬。

「今晚你來洗碗好嗎，」媽媽看著我說，「我真是有點累了。」

「所以今晚也沒有電視節(jié)目是嗎？」我的失望表現(xiàn)

的很明顯，媽媽有些歉疚

的看了我一眼。

「抱歉，」媽媽說道，「我其實也不想打破我們的習(xí)慣。」

「沒事兒的，」我還是有點不死心，「那明天我們可以試試吧？」

「也許吧。」媽媽說完就上樓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