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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小宋老頭皺了皺眉:“自習課,不知道上課?都干什么呢?!”
“老師?!奔厩嗯R沉沉開口,沈一澤都詫異地側過頭來看他。
“老師,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去上課的。是沈一澤,他在數(shù)學辦公室門口堵我?!?
???
好吧,就算是他堵他。
可他怎么感覺...好像不是這么一回事兒呢?
小宋老頭兒將目光轉到了沈一澤的身上:“你堵他干嘛?!哦,我知道了,你來辦公室問我題,是不是就是為了賭季青臨?”
算是吧??
雖然心里覺得似乎是這樣沒錯,但是沈一澤長了腦子,無論如何都不能這樣說。他只搖了搖頭,什么也沒說。把頭低得更低了,塵埃都攔不住了,只為了表達他對于驚擾了小老頭兒的歉意。
早知道就應該先堵住季青臨的嘴巴。
他憤憤地在心里自我反思,把細節(jié)勾勒了整整一遍,這幾乎為他以后的橫行霸道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兩個都是好學生,還只是小學的同學而已。不管小時候如何如何好,或者又有了什么過節(jié),這些東西在他們這個年紀里,尤其在學業(yè)繁忙的初二,都是過往云煙,風一吹就都散去了,比云霧還快。小宋老頭兒更在意的是他們辜負了他的期望,一點兒都不認真對待他們的時間,至于其中的彎彎繞繞,他覺得好學生之間就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
好學生會懂得調節(jié)自己。
他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不再細問,糾正了一下他們的態(tài)度之后,就放他們回去了。
可消息早就以光的速度在初二年級飛速傳播開來,還沒等到放學,整個初二年級都知道了,下午三班的沈一澤和五班的季青臨,為了追黎冉冉這件事兒在衛(wèi)生間里打了一架,聽說臉都腫了。
沈一澤也因為這件事兒在初二年級好好地火了一把,幾乎每個班都知道了不僅有小花小草,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青梅竹馬。
小花小草vs青梅竹馬
孰技高一籌?
耿潤竹現(xiàn)在也不知道,因為黎冉冉哭了。
為什么哭?可能是被那兩個不成材的給氣的吧...
耿潤竹小心地遞著紙巾,一張一張疊好了遞在手邊。她雖然是個活潑性子,和沈一澤都能隨時隨地干上一架,可是對于黎冉冉這個瑪麗蘇電視劇里蹦出來的小姑娘,她還真不敢隨便開玩笑。
“冉冉,冉冉?”
“是不是他們兩個惹你生氣啦?”
她小心翼翼地問著。
黎冉冉皺了皺眉:“他們兩個是誰?我可不認識那種全校皆知的大名人。”
耿潤竹一聽,完了,這肯定是生了氣了。她和黎冉冉做朋友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聽到黎冉冉這樣酸的語氣。
她向來都是不愛管事的性格,即使是從小就被任命為班里的種種職位,但是對于黎冉冉來說,那些只不過就是課余的一點小工作,收好了卷子,交給老師,偶爾代替同學們跑去問幾道題,正好還是她想要問的。她不太喜歡這些,但是還可以接受。黎冉冉就是這么一個性格,看著是個平易近人的小姑娘,可耿潤竹知道,她其實自主得很。
早就都習慣了,在黎冉冉老是被同級同學傳說什么早戀、曖昧,她總是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而這一次生氣...耿潤竹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沈一澤和季青臨打架,還是因為季青臨喜歡她想追她。
喜歡這事兒還是碰巧在廁所里蹲坑的一個男同志傳出來的。沈一澤在廁所里拽著季青臨衣領子不放的事兒,也是那個男同學做了第一手的證人。
可天地良心!
沈一澤覺得甚是牙疼,他可一個拳頭都沒落過??!
這不是重點。
耿潤竹強制自己的思緒飄飄悠悠地趕緊回來,繼續(xù)給黎冉冉遞紙巾。
“好了,好了,不說他倆了。冉冉,英語老師說讓你去她辦公室拿周末的作業(yè),你去了嗎?”她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件事,正好可以用來轉移黎冉冉的注意力。
只見黎冉冉點了點頭,“去了。”
她指了指耿潤竹亂趴趴的桌子,有一沓卷子微微露了一個角,可憐巴巴地正隨風飄揚著。
“就在那兒呢?!?
耿潤竹順著她的手指看了過去,“怎么這么多作業(yè)??!那數(shù)學呢,語文呢,政史地,物理生物?”
“你這一桌子,都是?!?
“天啊!”耿潤竹瞠目結舌地望著自己滿滿當當?shù)淖雷樱肷煲话咽侄疾恢缿搹哪囊粋€角度伸過去?!斑@是要我的命啊!周末我爸還答應我要領我去釣魚呢!我這是讓卷子給釣了吧?!”
“還好吧。”黎冉冉從耿潤竹的手心里抽出一塊衛(wèi)生紙,抹了抹眼角。
方才擦的好像太用力了,現(xiàn)在她眼睛周圍的皮膚真的好疼。
“聽說下周的作業(yè)會更多。要期末了?!?
“都期末了都要放假了怎么還這么兇殘?!冉冉,冉冉你快來,幫我好好捋捋,這都發(fā)的是個啥??我一個晚上不睡覺寫不寫得完?”耿潤竹拉住黎冉冉的手,強制性地放在了一桌子的卷子上,黎冉冉沒有絲毫反抗,兩個人一個整理,一個記錄,忙著忙著,黎冉冉就好像是忘了剛才的事了。
耿潤竹暗自在心里長呼了一大口氣,今天總算是過去了。
只是她原以為今日事今日畢,誰知那還只不過就是書上的一句真理,放在生活之中,大部分的糾葛根本就不適用。
第二天一上學,她就從垂頭喪氣的沈一澤知道了,這件事遠沒有結束。
從那一天開始,黎冉冉好像就是故意在和沈一澤冷戰(zhàn),而對于季青臨,她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有了問題第一個先去問他,實在弄不懂了才會跑一趟老師辦公室。他們兩個除了一起收收作業(yè)、發(fā)發(fā)卷子,幾乎就沒有什么交集了。
黎冉冉在社交方面向來很單一,往往都是點頭之交,能記住名字的都沒有幾個,這樣一來,她身邊就只有耿潤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