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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懶得理他,只埋在他頸肩。半晌你才想起來問他:“你怎么進(jìn)來的?”
男人漫不經(jīng)心地揉你的后腰,都快把你揉硬了:“這是我家。母親讓我叫你吃飯,敲你門不答應(yīng),我怕你出事,就拿了鑰匙進(jìn)來了?!?
你立刻抬眼看向門,看它關(guān)得好好的才松了口氣。
溫晚說:“雖然我也很想現(xiàn)在讓你美夢成真……你先去洗澡?我跟母親說你有點(diǎn)難受。”
你點(diǎn)頭答應(yīng),掀開被子還是忍不住臉紅。你聽見他又發(fā)出的笑聲,頓時一陣氣急敗壞。
后面的日子里,你抓緊一切時間和溫晚偷偷地談戀愛?;▓@里的樹蔭下,你們互相靠著休憩,吃飯的時候,你們的手指藏在桌子下面糾纏,晚上安靜了,你又偷偷地去隔壁房間。你們背著宅子里所有人的視線,同樣保守秘密的你們享受著這偷情一樣的感情。
你考進(jìn)了外省的學(xué)府繼續(xù)學(xué)業(yè),只好依靠每周的一封書信聯(lián)絡(luò),但你和他都確信,距離上的隔閡并不會阻擋你們的感情。
你在信里得知,溫夫人的身體每況愈下,叫來的醫(yī)生換了幾種方子都不見好;你的母親前幾天托人給溫夫人捎來了信,溫夫人的心情在那幾天變好了些;經(jīng)常跟著溫晚的丫鬟又惹他生氣了等等。你每次都把這些家長里短細(xì)細(xì)讀上幾遍,收進(jìn)盒子里,再抽出信紙給他寫回信,叮囑他天氣冷了不要老出門吹風(fēng);你聽說哪哪的廚師的新菜很不錯,推薦他去嘗嘗;或者教授又給你列了新的書單,你讀起來甚是無聊……
你收到新的信:
“……家父早逝,也未曾給我留下什么,我思來想去,不如給自己取一個字。我曾與你說過,我過去的日子平淡無趣,又沒有朋友,只好日復(fù)一日地過每個日升日落,直到你來了。堯君,我說你就像是我黑夜一般的日子里唯一的燭火,讓我連雙眼都不愿挪開。你之于我,就如同火之于飛蛾……我無法逃離,也甘之若飴。我就想,不如把你放在我的字里好了……就取“燦之”兩個字罷。”
你忍不住讀了一遍又一遍。
你自小接受西洋教育,長輩給的字你其實(shí)并不在意,你覺得自己的名好聽,周圍人便也一直以名相稱,但你也知道,字對于溫晚這樣的人家來說有更重要的意義。
胸腔里的心臟沉沉地跳動。哪怕一段時日沒有相見,他的眉眼仍舊印刻在你眼睛里,白紙上都能浮現(xiàn)他的樣子。
你深深吸了一口氣,抽出白紙,珍而重之地寫下“溫燦之 啟”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