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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來正秋堂稟告,侯爺請夫人到園子里的大花廳。松煙還不知道將自己昨晚見了邵鼎的事怎么告訴燕芙蓉,聽到這消息,隱隱猜到與韓友青有關。
燕芙蓉奇道,“他怎么來請……請夫人?”
云霧將手里的茶盤放在松煙面前,一邊把其中的祁紅與蕓豆卷取出來,一邊側對著燕芙蓉說道,“松煙姐姐,這么稱呼侯爺不好吧。”
燕芙蓉昨日聽云霧刺了她幾句,便有些不舒服,今日見她又同自己找碴,有心說她幾句,可讓她引經論典講些道理是信手拈來,這樣與人饒舌便不知從何說起,只好求助的看向倚在羅漢床上的松煙,卻見松煙呆呆地靠在迎枕上,長袖之下手指微微動著。燕芙蓉心底有些吃驚,她與松煙相伴多年,幾乎從未見到松煙在她面前出神。這念頭一閃而過,她已經打點起精神,向云霧語氣平淡地道,“不過是一時嘴快。”
云霧把茶盤收走,站在松煙一旁露出一個微笑,“可不是,也沒有誰揪著松煙姐姐這些小錯處不放。”
燕芙蓉臉頰漲紅,不服輸的再要說她幾句,雪芽已經岔開了話題,向松煙道,“夫人,您去嗎?”
燕芙蓉立時將云霧放到一邊,眼睛發亮的看著松煙,顯然是認為這是個與邵鼎交涉的好時機。松煙被雪芽喚回神志,下意識握緊了手心里的玉佩,說道,“這就走吧。”
定遠侯府占地頗廣,正中的正秋堂是歷任侯爺夫人所居之處,依侯府建制是個五進院落,東西兩路因為如今侯府人丁單薄,邵鼎也沒有妾室,只有西路里的棲霞院住著邵英,除此以外幾處院子都空著。一行幾人穿過幾乎有些荒涼的侯府,到了花廳。遠遠地,松煙便看到花廳前站著背對著她們幾個的邵鼎。
雪芽在一旁瞇著眼睛說道,“站在那兒的,是侯爺吧?”
燕芙蓉笑道,“這內院除了他,難得有其他男人。”
邵鼎耳朵一動,轉過身來看向松煙幾個,盡管他的目光一視同仁地掃過了所有人,松煙敏銳的注意到他在燕芙蓉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她不由握緊了手里的玉佩,牡丹的花瓣抵著她微微出汗的手心。邵鼎道,“夫人,我有話對你說。”
雪芽和云霧向松煙看來,見松煙點了點頭不反對,便行禮后退到了遠處。邵鼎看了眼一動不動的燕芙蓉,便看著松煙道,“夫人,花廳里的客人是韓友青。”
話音剛落,燕芙蓉便驚呼道,“他在里邊?”
邵鼎皺起眉瞥了燕芙蓉一眼,松煙不由解釋道,“她幾年沒見過表少爺,聽到他來府上作客,一時有些震驚。”
燕芙蓉顧不得聽他們兩個說什么,提著裙子便進了花廳,邵鼎將目光移向松煙,看了片刻。松煙在他的目光下有些不適應,微微低下頭。松煙今日梳著家常的發髻,低著頭站在邵鼎面前,邵鼎只看到她黑鴉鴉的頭發上簪著一支玉釵,一朵小小的鵝黃梔子。他說道,“原來如此,看來夫人昨日所說,她仰慕韓友青之事竟是真的。”
松煙心里暗罵自己方才說些大相徑庭的廢話,心虛的道,“正是。”
邵鼎見她還不抬頭,大氣不敢喘的模樣與往日里相差甚遠,微微瞇起了眼睛,說道,“夫人不想見一見韓友青?”
松煙強作鎮定,說道,“我與表哥雖許久未見,但……見也可以,不見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