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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芙蓉眼神一黯,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茫然地說道,“我,我不知道怎么開口。”
松煙不解道,“友青少爺不是仍然對您一往情深嗎?”
燕芙蓉道,“再等等吧,等我在他身邊待上一段時間,讓他真正信任我接納我之后,我再告訴他。況且我也想知道,我換了身體,他還能不能認出我來。”
說到這里,燕芙蓉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兩人回到正秋堂,松煙將燕芙蓉的小金庫統(tǒng)統(tǒng)拿出來。后宅女眷,沒有什么大宗的銀票,都是些金銀錁子,首飾珠寶。燕芙蓉隨手取了些金銀錁子和自己最愛的一對碧玉手鐲,便隨性的把其他東西都留給了松煙。
松煙擔(dān)憂地說道,“您帶的太少了些,萬一有什么事,怎么應(yīng)急?”
燕芙蓉將碧玉手鐲套在自己的手腕上,松煙的腕子極細,皮膚略黑,水亮通透的手鐲空蕩蕩的掛在上邊,并不如掛在燕芙蓉自己欺霜賽雪的腕子上好看,她一邊皺著眉,一邊笑道,“我是隨表哥到家里去,有什么好應(yīng)急的。”
松煙剛要再勸,看到門口有個剛留頭的小丫鬟探頭探腦的看著屋里,不由一陣心驚,說道,“是誰偷看?!”
小丫鬟聽她詢問,不慌不忙地走進來跪倒在地上,連連磕頭認錯,直說道,“夫人恕罪,夫人恕罪!”
松煙見這小丫鬟是雪芽帶著的霧兒,剛要板起臉來教訓(xùn),一旁的燕芙蓉正是高興的時候,便說道,“無妨,起來吧。”
霧兒偷偷地瞄了眼燕芙蓉,又看向松煙。松煙見她左顧右盼,心中有些異樣,令她起來后問道,“雪芽呢?”
霧兒站起來俏生生的回答道,“雪芽姐姐與云霧姐姐聽您說松煙姐姐要走了,一個到棲霞院尋大少爺身邊的曹金二位媽媽,一個到后邊的后罩房取東西去了。臨走前雪芽姐姐囑咐我在門口守著,看您有什么吩咐。”
燕芙蓉將東西收好放在包裹皮上,卻怎么都扎不起來,松煙見了,便走過來三兩下幫她扎好了。霧兒睜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盯著松煙與燕芙蓉的舉動。松煙心下微微皺起眉,吩咐霧兒到院中玩去。霧兒退下了,燕芙蓉向松煙說道,“我是受不得分別的,就不等她們回來了,這就走了。”
松煙收拾東西的動作猛地停下來,好像有些不敢置信似的,“您……您這就走了?”
燕芙蓉摸了摸松煙的頭發(fā),笑道,“委屈你了。”
松煙提著東西,跟著燕芙蓉走到房門前,燕芙蓉接過了包裹,說道,“出了這正廳門,出了這侯府,我就真的再不是燕芙蓉了。”
松煙說道,“我感覺像是做夢似的,之前雖然幫著您聯(lián)系表少爺,到了這最后的時候,卻總覺得您是到街上去買東西,到園子里撲蝶,到隔壁邱侍郎家同燕心小姐說話去了,總歸一會兒就又回來了,我不過是看著家。”
燕芙蓉聽她這樣說,不由紅了眼眶,哽咽說道,“傻松煙,我這輩子承你的恩情無以為報,下輩子一定還你。”
松煙含著淚搖頭道,“十五年前羌容人打到龍池皇墻下的時候,若不是您收留我,我和母親早被羌容人捉住了。母親久病身亡后,您就是我唯一的親人,是我欠了您的恩情,永遠還不清。”
燕芙蓉與松煙再三告別,終歸是出門離去了。
偌大的侯府,好像只剩松煙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