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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云霧聽了這話便怔住了,嘴唇微動,她看向一旁的雪芽,見雪芽眼神閃了閃,并不是十分訝異的模樣,心里更加吃驚,連忙把自己的震驚藏了起來,三個大丫鬟里,只有雨花搭話道,“這樣說來,想必兩位姑姑從前在宮里服飾過侯爺,是舊識,才這樣受信任。”
松煙見雪芽與云霧不說話,稍一回憶便知道自己方才說錯了話,這時候卻更不敢露怯,只坦蕩蕩說道,“我看不止如此,兩位姑姑恐怕不是長樂宮的舊人,而是這定遠侯府的舊人才對。”
雨花半點不疑,敬佩問道,“您如何知曉的?”
松煙搖了搖頭,說道,“這些以后再說。云霧快把我臉上這妝容卸了,雪芽先到棲霞院去。”
雪芽不動聲色地試探著說道,“既然侯爺與兩位姑姑情分不比別人,咱們現在去是否更是火上澆油?有您在場,侯爺說不定更加責怪兩位姑姑,如果真是這樣弄巧成拙,恐怕兩位姑姑也不會感激您。”
松煙皺起眉還未說話,雨花已經在一旁說道,“夫人自然有夫人的道理,你今日可是身體不舒服,夫人只囑咐一件事,便推三阻四。”
松煙看了看鏡子里往日第一個跳出來這些話的云霧,正站在一旁,為難地看著雪芽,心里不由一沉。雪芽在一旁對雨花的質詢也不生氣,不急不緩的說道,“不過是想替夫人分憂,才多說了幾句,夫人又沒說什么,你急吼吼的,有什么意思?”
雨花不妨她竟然當著松煙的面便冷嘲熱諷起來,一時語塞,半個字也答不上來。
松煙心里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平日里雖然總是想著自己與雪芽云霧幾個并沒有什么不一樣,待人便顯得格外平易近人,未料到親近竟意味著沒了威嚴,若是往日的燕芙蓉,即使前言不搭后語,也斷然不會被身邊的丫鬟當面質疑不敬,松煙暗暗叫苦,只覺得做侯夫人果然不是件輕松的事。眼下不得不先應付過去,她想到這兒,狠下心來用力地拍了下桌子,說道,“反了天了!”
雪芽到底自幼便為奴為婢,聽到她怒斥一句,便嚇得一激靈,條件反射地跪了下來,云霧與雨花跟著跪倒一旁,云霧跟著微微發抖,雨花倒是面帶一點得色。
松煙并不叫她們起來,自己把頭上的鏤花金冠取下來擱在了桌子上,站起來看了看房間里跪著的大小丫鬟,吩咐墻角里趴跪在地上的小丫鬟水兒站起來,去開箱子把常服拿來。
水兒嚇得戰戰兢兢,垂著頭快步去了,松煙見她嚇得不行,心里不由有些苦澀,面上卻仍舊沒有表情,坐在了菱花鏡前,靜靜等著。
雪芽在一旁磕頭說道,“夫人息怒!為了我們幾個,氣壞了身子就不值得了。”
松煙見她認了錯,心里不由一軟,正想開口讓她們起來,雨花已經同樣磕頭說道,“雪芽說的是,我們姐妹幾個竟在夫人面前拌嘴,實在是不該,還請夫人責罰!”
垂著頭跪在地上的雪芽聞言,眼睛里閃過一絲恨意。松煙聽雨花竟然要把雪芽逼到死胡同里,自己卻不好說什么,沉吟片刻,便聽云霧終于開口說道,“婢女知錯,自請在房間里禁足三天。”
松煙心里松了口氣,便打斷了還要說話的雨花,快速說道,“既然如此,罰云霧禁足三天,雪芽灑掃庭院七日,雨花,便去角落里罰站半天!”
雪芽與云霧連忙磕頭謝過松煙,雨花見已成定局,只好不高興地跟著磕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