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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這驚天絕地的一腳,也把所有人都鎮(zhèn)住了,抱著一只高跟鞋的捂著肚子的小偷,意識到自己肚子漏風就跪地上了,手指縫血一漫出來,頓時四周一陣此起彼伏的殺豬叫。
本來過來支援小偷的同伙一見這場面,頓時急剎車,腳底抹油,比誰溜得都快。
方安虞從地上爬起來,到了君月月的身邊蹲下扶她,君月月就摔在漏肚子大哥的旁邊,不遠處就是那哥們肚子里面漏出來,手指縫流地上的血。
但是方安虞他卻很平靜,一點也沒因為君月月一腳把人肚子踹漏了害怕和驚訝,他根本沒看那正疼得吭哧的哥們,扶著君月月起來,這種情況下一身滴里當啷的袋子,竟然一個都沒丟。
周圍已經(jīng)有人報警,正在這時候,在電話里聽了地址急得竄天猴一樣的方安宴也終于帶著人從正門跑進來了。
他跑到了兩個人的跟前,正要跟君月月發(fā)飆,帶著他哥哥沒影了一整天,居然還敢拉黑他的電話,還敢掛他電話!
不過他跑到跟前,看到這血淋淋的場面,頓時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警察和救護車是一起來的,場面一度非常地混亂,方安宴也顧不上和君月月撒火,只查看了兩個人沒有明顯的傷,開始幫著兩人處理這雞飛狗跳的現(xiàn)場。
小偷被送到了醫(yī)院,在場的本來旁觀的眾人,見歹徒已經(jīng)沒了殺傷力,同伙也跑了,剛才目睹事情經(jīng)過還沒走的,都上前來幫著兩人說話,這其實很讓人生氣,剛才那么多人,如果同仇敵愾,那歹徒根本不敢那么猖狂,事情也就不至于會鬧到這種地步。
但是趨利避害是人的本性,君月月倒是對這種事情很淡然,她甚至看到了被掏錢包的苦主,那個明明抱著孩子第一時間跑了的女人,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也幫著兩人作證,最后還在方安宴的活動之下,調(diào)了商場的監(jiān)控,證明了兩個人確實是見義勇為。
至于后面把人傷得那么重,糾紛的方面是方安宴處置的,君月月對結(jié)果是心中有數(shù)的,雖然她沒什么道德底線,真的殺個人也不會心里有什么波瀾,但是這個世界不同于末世還是有法制的,不然她早在男人開始挑釁的時候,就一高跟鞋把男人的腦袋刨開了,沒必要非得等到他先動手。
不過看著這兩天跟她掐得烏眼青一樣的方安宴,冷靜且犀利地站在道德制高點上代表著她和方安虞說話,君月月對他這個男主角敗掉的好感,又悄無聲息漲回來了一些。
“受害人是我哥,”方安宴說,“我哥是個聾啞人,是殘疾人!那男的打的是我嫂子,打女人和殘疾人這種弱勢群體,你們警方該追究的是哪方的責任?”
警察抱著筆錄的本子,想要問方安虞和君月月兩句話,被方安宴攔住。
“我哥哥是聾啞人你要我說幾遍?我嫂子已經(jīng)嚇得不會說話了!”方安宴抱著手臂,身后跟著兩個司機,恰巧都穿著黑衣服,霸道總裁的范兒十足,“這件事情我已經(jīng)打電話給了我的律師,醫(yī)療費我會暫時墊付,但是我的家人被傷害,據(jù)在場的人口述,他們竟然還有同伙,這太可怕了,丘海市治安現(xiàn)在竟然這么薄弱,要是他們是持刀歹徒呢?要是今天我沒能及時趕到,我真不敢想象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君月月抱著方安虞,按照方安宴說的“嚇得說不出話”。
聽著方安宴已經(jīng)把事情從一個小偷上升到恐.怖襲擊,趴在方安虞懷里笑得臉都紅了。
不過最后眾人還是去了公安局,做了筆錄出來,方安虞不需要偽裝,不用小本本,沒人能跟他溝通,君月月也十分敬業(yè)地表演了一個被嚇壞的,縮在椅子上眼神閃爍的柔弱女子。
講述了自己見到殘疾丈夫被打的無助心情,以及她當時根本無意傷人的只是迫不得已反抗的無助。
等到她從詢問室出來的時候,方安宴和方安虞正等在外面,已經(jīng)是晚上,風很涼,君月月穿的是一件短袖,縮了縮肩膀。
方安宴臭著臉,把外套脫下來罩在君月月的肩膀上,圈著她肩膀朝外走,方安虞跟在兩人的后面。
不過在方安宴和君月月走到車門旁邊的時候,方安宴轉(zhuǎn)頭才發(fā)現(xiàn),方安虞沒跟上來,還站在剛才的那個臺階的位置沒有下來。
方安宴又跑回去拉方安虞,方安虞垂眼神色不明,卻不肯動。
君月月坐在車里,看著兩個人在路上拉扯,突然間笑了。
坐在她旁邊的君愉忍不住問道,“姐,你在笑什么?”
“在笑耍脾氣的小朋友,”君月月看著窗外,眼看著方安虞走一步退兩步的,方安宴急得快要在地上蹦了,君月月打開了車門,下車朝著兩人走過去。
“哥你……哎呀,到底怎么了?”方安宴伸手朝方安虞要小本子,方安虞捂在兜里不給他,拒絕交流得十分明顯。
君月月走到兩人跟前,笑著朝方安虞伸出了手,方安宴在旁邊說道,“我哥不知道怎么了,站在這里不走,還不跟我說……”
他說到一半就停住了,因為他看到方安虞把小本子掏出來,遞到了君月月的手上。
方安宴感覺自己前心后背扎滿了箭,個個都是穿透傷,君月月笑著看了方安宴一眼,雖然心里嫌棄方安虞實在是幼稚,但眼睛里忍不住露出炫耀的神色。
君月月在小本本上寫到——為什么站在這里不走?
方安虞接過來,看過之后很快就下筆,顯然是已經(jīng)想了很久。
在君月月錄完筆錄一出來的時候,就想跟君月月說話,卻被方安宴搶了先。
方安虞寫得挺長的,君月月還有點意外,接過來大致看了一下,說的是方安宴方才說了方安虞,告訴方安虞以后如果再遇到那種事情,不要去管。
方安宴說的其實并沒錯,方安虞本身是個聾啞人,雖說他生得也算高大,但是他無法跟人溝通,也無法理解別人的意思,歹徒根本不可能來來回回地和他寫小本本,他又沒有什么武力值,當然并不適合管這種事。
方安宴是站在家人的角度,他是真心地關(guān)心這個哥哥,這君月月能夠理解,不過他把小本子朝前翻了翻,看了看兄弟倆人的對話,瞪了方安宴一眼。
在本子上寫到——別聽你弟弟的,你做的事情是對的。
方安宴忍著心痛并沒走,看到君月月寫的,立刻就在后面叫起來,“你不要給我哥灌輸那種思想,他是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嗎?!我告訴你君悅,你私自把我哥帶出來的事情我還沒給你算賬呢!今天這是沒出什么事,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沒完!”
君月月不理方安宴鬼叫,把小本子遞給方安虞,還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不知道又從哪個兜里掏出了一袋跳跳糖,當著方安宴的面,塞到方安虞的嘴里頭。
“給我哥吃什么呢?!”
方安宴伸手要去搶,卻被君月月在手上拍了一下,“就是糖而已,我還能給他下□□呀?行了吧大總裁,我看君愉也在車里呢,咱們這是要去休德鎮(zhèn)嗎?有什么事情去了再說吧……”
方安虞被塞了跳跳糖,又低頭看了君月月寫的話,心里總算是高興了,他只是反應(yīng)有些遲鈍并不是不懂是非,無論是看書還是看電視,他都知道今天的做法,是好的。
但是方安宴剛才卻說,不許他以后再這樣做,說他這樣做是不對的,方安虞覺得方安宴說的不對,他一定要問一問君月月,因為他們兩個今天是在一起的,她知道當時的情況。
君月月的回答無疑讓方安虞總算心里舒服了,同時他又有點生他弟弟的氣,方安虞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很少會有這樣逆反的情緒,更是幾乎沒有生過方安宴的氣,這種對于正常人來說的情緒,對他來說就是不正常。
往車邊走的時候,方安虞甚至拒絕了方安宴拉著他,而是主動拉著君月月的手,感受到嘴里跳跳糖噼里啪啦地跳個不停,他的心情和腳步也都跟著噼里啪啦地跳起來……
這回變成了方安宴跟在兩人身后,如果能加特效的話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血流遍地,他又不是傻也不遲鈍,當然能夠感覺到方安虞在生他的氣。
可他哥哥從來沒生過他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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