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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讓胥錦留在身邊,并沒有限制他行動,但這幾天里,胥錦也并未自己離開過沈宅。
因此他快似一道殘影般沖出去,不到半個時辰又拖著一條鮮血淋漓的傷腿回來,著實很突然。
裴珩已經(jīng)醒來,金鈺正在廊下跟裴珩說話,奇怪那鮫妖急匆匆跑出去是怎么了,胥錦就一瘸一拐從屋脊上躍進了院子。
他靈力既然蘇醒,受了什么傷也都恢復得很快,傷口的血已經(jīng)自行止住,但海妖的利齒上有毒,混入血中難以驅出,這傷恐怕有一陣子不能愈合了。
“瞧這……這是打架了?”金鈺瞪著眼睛,百思不得其解,胥錦這脾性,怎會輕易胡來。
“過來。”裴珩眉頭擰起,朝胥錦招手,舊傷才好,又添了道更重的。
胥錦薄唇輕抿著,臉色蒼白,眉頭時不時皺一下,跛著腳走到裴珩身邊,按他示意在廊凳上坐下,靠著朱欄,傷腿抬起搭在廊凳上。
裴珩彎腰查看他的腿,金鈺眼疾手快已取了藥箱來。
浸了血的褲腿掀上去,胥錦的小腿修長筆直,很漂亮,可海妖尖牙咬下去,數(shù)道寸許深的長口子被留下,血肉撕扯得幾可見骨。
金鈺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這要是普通的人,腿就保不住了。”
裴珩也坐下,把胥錦小腿放在自己腿上,一邊熟練無比地處理傷口,一邊問:“什么東西傷的你?”
“海妖。”胥錦如實回答。
裴珩抬眼看了看他,低頭繼續(xù)手上動作,那天圍殺胥錦的就是海妖。
“你跑去海上做什么?”裴珩奇怪道
,這鮫妖少年絕不會無端尋釁,“難不成是靈力恢復了,要去報仇么?”
胥錦搖搖頭,垂下眼睛:“不是的。”
他尚不自知,這模樣有點委屈,落在裴珩眼里,一下子心里有些不忍。
金鈺一走,廊下就他們二人,暮色漸深,彤云映得小院橙紅安靜,裴珩給他包扎好,胥錦要起來,裴珩卻握住他踝腕不讓他動,胥錦腳踝上那道窄金環(huán)堪堪觸到裴珩手掌邊緣。
“無名殿的人來找你了?”裴珩問。
胥錦搖頭,笑了笑:“他們來了也奈何不了我。”
他抬手,指間流溢出淡淡金芒,如一片生機勃勃的金色霧氣,濃稠流光。
他指節(jié)微動,掌心處憑空涌出清澈的水,與靈霧融匯著盤桓在兩人身周,形狀任意幻化。
裴珩欣然道:“靈力恢復了?”
“只是一部分,支撐不了太久。”胥錦點點頭,也彎起嘴角,他站起來收回靈力,傷腿有些著力不均勻,看看裴珩。
胥錦一腳虛虛支在地上,原地挪了一下,裴珩起身下意識伸手扶他:“是不是疼?”
胥錦忽然靠過來,額頭輕輕抵在他肩上,悶悶應了聲:“嗯。”
裴珩不知這他遇見了什么煩心事,便順手拍拍胥錦后背:“沒事兒了。”
心里卻琢磨著,要是天天這么出去斗法,還不如先前老老實實在自己跟前待著。
胥錦不說話,嗅著裴珩身上淡淡藥香。葵川夫人的瘋脾氣他清楚,或許還會來找他,或許再也不來。
胥錦抬起頭站好,裴珩發(fā)現(xiàn)他的容貌有些說不出的變化,隱隱呈現(xiàn)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鮫人冶麗端艷,這或許才是他原本的樣子。
晚飯時,裴珩示意侍女把一道蜜漬杏乳羹換到胥錦近前,問:“你從昨天到今天睡了多久了?”裴珩問胥錦。
“八個時辰。”傷病未愈的胥錦的黑眸總是蘊著一絲倦意,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