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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乏孫氏門生,首犯莫盈開更是入詔獄后就再無動靜。
安國公素來是孫氏三公之中最草包的一個,唯擅諂附搬弄,裴洹看出他滿腹心思,淡淡道:“孤見孫卿愛女今日受驚不小,要么留宿宮中,與帝姬同住幾日,也好讓御醫一并給調理。”
裴洹對孫夢汀表示關心,便是安撫孫家,皇后之位仍是穩坐的,安國公替侄女謝恩,總算都各懷心思悄了聲。
裴洹將異國使臣召到跟前慰問幾句,孫諸儀經過裴珩身邊,忍不住把他拽到一邊,低聲斥道:“你怎么如今也胡來?不家不室,豢養男寵不說,還……還非我族類,你這成何體統?
”
裴珩不待見安國公,但對孫諸儀還念些舊情,聽他按捺不住當長輩的訓斥,笑道:“孫大人,便是我爹在,也不會為這些事動怒。何況我家那位不是男寵,是與我平起平坐的王府主人。我待他以禮,大人蔑視于他,便是蔑視于本王。”
孫諸儀一愣,拿這些小輩沒辦法,甩甩袖子走開了。
胥錦正被淮原王纏著問東問西,問他怎么跟自己九叔認識的,是不是他九叔一見傾心死纏爛打,胥錦道:“說反了。”
淮原王一愣,沒想到胥錦跟別人這么冷淡,竟會被他九叔迷得神魂顛倒,待他搓著手還要問,被裴珩拎到一邊去了。
滿殿的狼藉由宮人一點點收拾,不到明天天亮,這里就能恢復一新,皇上派吏部人往遇難大臣及親眷府中幫撫事宜,刺客被燕云侯和呂厄薩扣下幾個活口,當即押入詔獄,輪番上刑候審。
殿外一聲通傳:“鎮國大將軍到——”
滿殿劫后余生的嘈雜瞬間寧靜,殿外一高大男子率幾名部下走進來,目不斜視地穿過遍地狼藉,仿佛慣于踏著尸橫遍野的戰場。
他走到御階前一禮:“陛下。”
皇上面容難得露出喜色,起身快步走下御階,伸手扶他:“大將軍終于回來了。”
看得出,裴洹很倚賴這人,眼中不乏欽慕和信任。
“陸眷卿?”胥錦問裴珩,“你說過,是你……師長。”
裴珩點點頭,神色很復雜,似是想避開,又像是見了故人的難言。
鎮國大將軍陸眷卿,挺拔威儀,面容端正俊美,他通身肅殺的氣勢,所至處,無人敢輕佻。
陸眷卿治下有江州軍大營,萊州戰艦駐港也在他麾下,裴珩便是向他手下借兵,奪取了鎏金礦控制權。
皇上和眾臣與陸眷卿問候寒暄,得聞方才刺殺異動,陸眷卿回頭看見裴珩,于是從人群中脫身走過來。
“怎么臉色不大好?”陸眷卿見裴珩的蒼白臉色,蹙起眉頭。
“今日不大舒服。”裴珩笑笑,“大將軍,許久不見了,前陣子在萊州曾借兵馬,沒能當面道謝。”
“無妨,這位便是護駕的武者?”陸眷卿看向胥錦,他的眼睛清澈而深邃,洞察人心一般,“你的朋友很好。”
裴珩辭別眾人,與胥錦離宮,回到王府就開始高燒,下馬時穩得很,看不出一絲異樣,一進王府幾乎是跌進胥錦懷里的。
金鈺飛快趕至,直接背出一套舊方子讓管家帶人熬藥。
胥錦簡直服了裴珩強撐的能耐:“他一路騎著馬談笑風生,壓根看不出半點難受。”
金鈺無奈一笑:“這不算什么,當年北疆呼延部來犯,他后背中了兩刀,皆可見骨,愣是精神抖擻,在陣前先罵了大汗一通,罵得敵方戰將懷疑自己的刀砍錯了人。”
胥錦聽了,后背跟著疼,金鈺問:“王爺是不是見著陸大將軍了?”
胥錦點點頭:“怎么?他生病跟這個有關?”
金鈺嘆口氣:“也不全是,他想起從前的事就容易發燒,凡事都放在心里不說,這脾性最不好,胥錦公子,我看他跟你還說得多些,要是都說出來,興許能除除病根。”
裴珩燒得昏昏沉沉,喝了藥出了滿身汗,一到府里就是嬌弱不講理的大爺,非要沐浴更衣,胥錦抱著他伺候好,又把滾燙的瑞王爺抱回房中,陪他休息。
傍晚終于退了點熱度,裴珩睜開眼,發現自己靠在胥錦懷里,胥錦化了原身,綢袍衣襟半敞著,露出一截漂亮的鎖骨和肌肉緊實的胸膛,鮫尾的墨金鱗片微涼,抵著他雙足。
裴珩沒勁,就這么動了動,沙啞著嗓子道:“趁本王生病,占本王便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