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刃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口服領命各自下去。
小兵送來一套將軍鎧甲,裴珩脫掉外袍開始換鎧甲,魚鱗甲護肩閃著細碎寒光,他扣好護臂,水墨般的長發高束起,穿以玄鐵簪,瘦削如玉的面龐竟生出一股凜冽。
入帳復命的將領見了他一怔,繼而低頭迅速稟報,裴珩簡單答復過,又走回輿圖前靜靜沉思。
下午的陽光斜斜照進大帳,細小塵埃勾勒出光的形狀。他素日里錦衣輕裘,面色蒼白,身形放松就顯出病弱風骨,如今披甲,真正是傳聞中睥睨捭闔的昭武軍最高統帥的模樣,背脊如槍,清瘦的臉部輪廓被鐵甲寒光映得分明,半點繾綣也不復存。
遠處沉重的馬蹄聲緩緩震動大地,斥候來報,裴珩把目光從輿圖上移開,不緊不慢站好,伸手拿了頭盔走出大帳,邁入熾烈陽光下:“出兵!”
士兵得令策馬奔去,裴珩吹了聲口哨,一匹駿馬應聲而至,他翻身上馬,回頭看了眼蘭雅和顧少爺安頓的方向,便一夾馬腹,穿過遍地雪白帳篷,如一支利箭出了大營。
他幾乎沒有減速,經過營外整裝沉肅的北疆鐵騎陣列,喝道:“中軍在前!”
裴珩一騎當先,安克圖部重甲騎兵應命追隨,大軍開撥,如暗色的巖漿奔涌而去。
沿著達爾罕山壁,河水湍急,重甲軍和輕騎兵的隊伍陰沉沉蔓延到很遠,裴珩一人一騎現身于山嶺蜿蜒處,甲胄在陽光下泛著冷色。他堪堪擋在十幾萬鐵騎前方,如一筆鋒利的水墨。
“兩位王子,這是要去哪兒?。俊迸徵裥σ饕鞯馈?
“瑞王……”二王子遲疑了片刻,不知歸隱已久的裴珩做的什么打算,試探著道,“北疆六部的家事,瑞王就不要插手了吧”
裴珩離得不遠不近,戰馬靜靜地站著,他道:“二王子說笑了,在下看那后頭跟著的糧草輜重,怎么也不像要解決家事,倒像要遠游?!?
六王子登時色變,低喝道:“瑞王殿下這是要多管閑事了?”
裴珩低下頭笑笑,控韁緩緩讓到一側:“不必緊張,在下只是路過,既然殿下急著走,本王就識趣不攔了。”
兩位王子陰沉地看著他,十二萬大軍竟在裴珩一人面前不敢妄動,如此僵持了一陣子,二王子才抬手下令,大軍重新啟程,并悄無聲息進入備戰陣型。
裴珩好笑地讓到一邊,而后做了個“告辭”的手勢,竟直接策馬轉身離去,留下一個瀟灑背影。
二王子手下斥候來報,說未發現任何異動。
但六王子很快意識到,安克圖部沿線的斥候去了就再沒回來過。
大軍加快行軍速度碾向南方,途經的兩個部族領地,都因首領被困王城而陷入混亂,沒有做出任何阻攔舉動,只是眼睜睜看著大軍行過。
他們不過王城,直接取道往莫渾關去,二王子低聲道:“瑞王恐怕已知道咱們的打算,北大營必定已經戒備?!?
“要的就是戒備,最好沒開戰就先起警報,動靜鬧大才好。”六王子狠狠一抽馬鞭,回頭吼道,“加快速度!”
呂厄薩奔走于各部族之間,兩位王子的大軍一路暢通無阻南下,直至北疆邊界,嶙峋山谷外忽然出現兩萬人馬,整裝戒備,一觸即發地攔在前方。
“呂厄薩的人。”副將道。
二王子環顧四周,未見裴珩的影子,道:“安克圖部總共五萬兵馬,其余各部不會出手相援,他們沒有勝算。”
“昭武營呢?瑞王可是跟呂厄薩一個鼻孔出氣?!?
“他無權調動北大營,若要昭武營出兵,必得以北伐為名目?!倍踝永涞馈?
六王子頓了頓,依舊心生退意:“他豈是那么簡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