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刃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面不忘給自家心大的王爺把藥帶來:“這丹丸與湯藥效果還有些差距,
王爺且先湊合著,
好歹可緩解些?!?
裴珩收起藥瓶,
沒有當(dāng)眾服藥,沈霑便一拱手道:“北境線不宜久留,恐生事端,在下先帶兵回撤。”
胥錦很贊嘆地目送沈霑清點(diǎn)傷亡后撤軍,見過沈霑本人之后方才明白,為何裴珩能撒手不管北大營,全權(quán)交由沈霑維護(hù)。他對裴珩道:“沈公子真不錯?!?
“這就倒戈了?”裴珩一鞭子輕輕抽在照夜白身上,戰(zhàn)馬帶著胥錦往前跑去,胥錦收韁大笑。
待他們回去,燕云侯已將王城叛變的宿衛(wèi)軍盡數(shù)捉拿,大汗王身中毒箭,依稀方醒,一醒來便怒不可遏,聽聞兩個兒子做的好事,險些又氣暈過去,家丑盡讓人看遍。
裴珩將兩位王子交給大汗王親兵,柔章帝姬連哄帶嚇唬鎮(zhèn)住了王城宮妃女眷,好歹沒讓北疆皇宮變成真正的雞飛狗跳。
裴珩為了不讓大汗王太尷尬,沒有直接去覲見,而是讓呂厄薩跟他自家人關(guān)起門說話,裴珩與燕云侯等人依舊返回安靜祥和的安克圖部,耳邊清靜許多。
胥錦掐訣清理了兩人身上血污,回營下馬,拉著裴珩進(jìn)帳子,仔細(xì)而放肆地端詳裴珩身穿鎧甲的模樣,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有味道,清雅病弱的一個人,身披冷鐵竟是另一番風(fēng)情,他磨磨蹭蹭給裴珩一件件卸甲,裴珩吃了藥便犯困,半閉著眼睛往他懷里一歪,任由他折騰。
待到感覺不對勁,睜眼看去,發(fā)現(xiàn)胥錦坐在毯子旁垂眸注視著自己,兩人一時都有些無措。
裴珩佯裝淡定,目光停留在胥錦身上,青玉殿武者服制式極其筆挺,令一貫自在不羈的胥錦有種禁欲的冷漠感,那妖冶的容貌幾乎惑人。
“咳,你……什么時候懷疑那兩個王子會不老實(shí)的?”胥錦低頭把玩裴珩修長的手指,開口道。
“我跟燕云侯來之前就打算盯緊那兩人,他們攛掇大汗王起兵不是一天兩天了?!迸徵裆砩嫌行o力,著一身單衣倚在艷麗刺繡的氈毯間,仿佛一朵靡麗純凈的白色花朵。
胥錦小心翼翼地輸送靈力,通過四肢百骸周天運(yùn)轉(zhuǎn),緩解裴珩失魂引發(fā)的頭痛癥狀。
他細(xì)心安靜的模樣與先前萬軍之中睥睨之勢截然兩人。
裴珩感到體內(nèi)流轉(zhuǎn)的暖意,偏過頭閉上眼睛,水墨般的長發(fā)散在枕邊:“這回雖說沒直接調(diào)用昭武軍,但朝中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回去還得圓一套說辭,否則就折了皇上的面兒?!?
“別想那么多,好好睡一覺?!瘪沐\和衣在他身邊躺下,守在裴珩身側(cè)。
裴珩這一覺睡得很累,久違的戰(zhàn)場殺伐帶來無盡的夢境,一會兒是東海泉平港上戰(zhàn)艦沉沒的可怕的巨響,如遠(yuǎn)海巨鯨的哀鳴,波濤洶涌間落入海中的士兵何其渺小,他咬著牙冷漠下令,每一道命令都是用許多人的性命換來更多人活著的希望,而活著的人不會記得他們,肩負(fù)這些死亡重量的唯有裴珩。
夢中一雙有力的手臂攏住他,耳邊低沉的安慰漸漸驅(qū)離噩夢。
裴珩昏昏沉沉,恍惚回到九重天的往生輪前,一方寂滅池水映著漫天云霞,浩蕩云霧萬里之下是無盡東海水境。
他聽見一個聲音緩緩地問:
“承胤上神,你可知‘慈悲臺’?”
“你可知世間最美的鮫珠為誰而化,又落在何處?”
“你可知……慈悲臺下,究竟有沒有來世……”
裴珩感到肺腑痛徹,心口劃過一把利刃,嗔癡寂滅之苦涌上喉頭,他胸口窒悶,猛地睜開眼,胥錦被他紊亂的呼吸心跳擾醒,深邃黑沉的眸子望著裴珩:“怎么了?承胤,不舒服么?”
裴珩用力地呼吸,鳳目瀲滟著一層水色,他仿佛在看一尊隨時會碎去的琉璃,茫然眼神中盡是惶惑。
胥錦猜他是做噩夢了,想了想,伸手把裴珩攬緊,輕輕拍他后背:“都好好的,沒事了?!?
裴珩聲音有些顫抖,問他:“什么是‘慈悲臺’?”
胥錦一怔,道:“似乎……似乎是九重天一處禁地?!?
“真佛無相,萬法慈悲,為何要禁?”裴珩道,“既是慈悲,又為何避忌?”
胥錦苦笑,拿這大寶貝沒辦法,哄道:“別急,若真想知道,我?guī)湍愦蚵??!?
裴珩總算在他懷里鎮(zhèn)定下來,伴著漫長的藥力安穩(wěn)睡去。
胥錦松開裴珩,起身走到帳外,天陰沉沉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