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刃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淮原王被裴珩射落馬下,淮陰軍亂了陣腳,燕云軍反戈變卦,近水樓臺地將之壓制,可王城西翼緊接著傳來一陣騷動,反軍竟有一路奇襲援軍從天而降。
陸眷卿聞訊便把燕云侯召到跟前怒問:“你當真不知?”
燕云侯臉色不怎么好看:“本侯以瑞王爺?shù)娜似钒l(fā)誓,先前當真不知。”
陸眷卿慍怒得不動聲色,一鞭子抽在侯爺坐騎上,把他拽去一同查看。
淮原王和燕云侯的結(jié)盟壓根兒不牢靠,從一開始就誰都不相信誰,這支龐大的反軍后援,徑直取道青州,沿途官員都被淮原王威逼利誘收服,一路偽裝,因此來得悄無聲息。
西城門守備相對薄弱,好在城墻本身高大結(jié)實,一隊反軍闖入后,西城門控制權(quán)被迅速奪回,陸眷卿一路分派人手追殺入城亂砍人的反軍,與燕云侯調(diào)遣各自城外兵馬里應(yīng)外合。
“小王爺呢?方才墜馬后,尸身被誰搶走了?”燕云侯砍殺間不忘問道。
“問那么多做什么”陸眷卿反手格開一名反軍的長刀,劈手奪下來擲出去,刀準準沒入一名中軍弓箭手胸膛。
燕云侯笑了笑,手中長劍行云流水,戰(zhàn)馬所向無阻:“委屈小王爺尸身在城頭掛一陣子,反軍自然早早潰敗。”
陸眷卿手頓了頓,看了他一眼:“承胤竟一直跟你要好,奇了。”
燕云侯哈哈大笑,渾不在意。
裴珩在胥錦身后,如此近距離,足以清晰地感受到胥錦迸發(fā)出的強大靈力,溫戈凌空而駐足,以咒法壓制魔海,封鎖其所有退路,胥錦的手臂、胸膛源源不斷流淌出淡金色光芒,匯聚成無堅不摧的刀鋒,深深沒入魔海之中。
遮天蔽日的黑霧間每個位置都忽然發(fā)出可怖尖嘯,一股純白光芒從魔海內(nèi)部緩緩升騰掙動,最終劈開濃重黑霧軀殼,耀眼刺目。
裴珩一介凡人軀體在通天徹地的靈力碰撞間被激發(fā)了某種敏銳觸感,他看見眼前這一幕,頃刻間意識到胥錦正在煉化這部分魔海。
他卻無法開口阻止,他怕貿(mào)然阻撓會令胥錦走火入魔,可又極其擔心,急怒攻心之下,頭痛毫不留情地發(fā)作,如一百根針狠狠掠過腦內(nèi),他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胥錦立即感受到他不對勁,竟忙中抽閑側(cè)過頭問:“怎么了?”
裴珩生怕他一個走神被反噬,壓著聲音道:“無妨。”
胥錦一邊聚精會神地以靈力煉化魔海,一邊反手把裴珩撈到懷里,摸到他手心冷汗:“頭痛?”
裴珩幾乎站不穩(wěn),靠在他懷里,什么責備的話都說不出口,只能疲憊地點點頭。
胥錦扣著他腰的手臂收緊了些,聲音里滿是克制:“忍一忍,承胤,再忍一忍。”
裴珩閉著眼,胥錦的靈力仿佛穿透他的軀體的靈魂,令他感到熟悉。
他們曾經(jīng)許多次并肩而戰(zhàn),彼此的靈力氣息就如彼此的靈魂一樣相融合。
胥錦仿佛有著天地間最深不可測的力量源泉,仿佛只要他腳踏大地就有無窮無盡強大靈力可供驅(qū)使,魔海云霧被一道又一道雪白光芒從內(nèi)攻破,黑色漸漸退散,那化作裴珩模樣的小孩兒,黑色瞳子收縮成正常模樣,身形漸漸變得淺淡、透明。
溫戈舒了口氣,結(jié)界內(nèi)呼嘯而走的颶風平息下來,眾鬼尖嘯消散。
胥錦也收手,低頭查看裴珩,見他滿額頭冷汗,臉色蒼白。
“承胤!”胥錦慌忙摟緊他,“醒醒,不能睡!”
裴珩勉強睜開眼,從他肩上抬起頭來,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胥錦一顆心高高懸起。
裴珩的眼睛忽然微微睜大,瞳孔映著胥錦背后一道一閃而過的影,遠處溫戈喊了一句什么,胥錦沒有聽清,只知道懷里站都站不穩(wěn)的人猛地拽著自己轉(zhuǎn)了個身,一團白霧裹挾著一縷濃墨,徑直就撞進了裴珩后背。
裴珩狠狠抽了口氣,那被煉化的魔氣融進他體內(nèi)迅速四散。
胥錦低吼一聲,靈力隨之涌入裴珩身體,可無論如何不能挽回分毫。
胥錦抱著裴珩,竟有些手足無措。溫戈趕來,很快弄清楚怎么回事,微微搖頭,神色凝重地站在一旁:“你沒猜錯,殿下的那縷魂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