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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藥還要一陣時間才能見效，蘇沅還有些暈乎乎的搞不清狀況。他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看見謝清持正蹲在浴缸旁邊，隨意打了個招呼：“你來啦……”他揉了揉眼睛，腦子還是一團漿糊，沒有注意到謝清持有些怪異的神色。

等一絲涼氣侵染了肌膚，他才意識到自己正赤裸裸的展露在竹馬面前時，登時被嚇清醒了。蘇沅慌亂地把自己縮成了一只小蝦米，眼中瞬間氤氳起了水汽。“你、你都看見了……”他語氣顫抖的厲害，像是被人發現了見不得人光的秘密。

于蘇沅而言，事實也確實如此。他從小就被教導著，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自己身體的異樣。除了蘇家父母和醫生，再沒人知道這個秘密。隱藏自己的秘密，在日復一日的行動中，早已化為了一種本能。如今猝不及防被自己最親近的好友發現，在羞恥之外，更添了一層慌亂和恐懼。

他知道自己是不正常的。

一直以來，他都不愿意與他人交往過深。蘇沅的想法很簡單，只要感情不深，若是到了秘密被發現的那天，傷害也不會太大。但謝清持是不一樣的。早在他知道自己的異樣之前，他與謝清持就已經是好友了。謝清持對他很好，好到他不舍得放手，好到他想要就這樣把秘密藏一輩子，這樣他就能和謝清持一直在一起。

謝清持經常說好朋友之間要坦誠，唯獨在這件事上他做不到。他怕謝清持會因為他身體上的異樣嚇到，他怕失去謝清持。

然而最害怕的事情，往往就最有可能發生。

蘇沅驚慌的動作濺起了一些水花，溫熱的水珠撞到謝清持的胸口，卻比不上蘇沅的淚珠給他心臟帶來的撞擊。謝清持邁腿進了浴缸，將蘇沅緊緊抱在懷里。他用手指輕柔地拭去蘇沅的淚水，溫聲道：“別怕，阿沅別怕。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你、你不怕我是個怪物嗎……”蘇沅揪住謝清持胸口的衣服，聲音十分低微。

“怎么會，阿沅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謝清持用手包住蘇沅的小手，把它放到自己心臟的位置，“也是我喜歡的人。”說完，他輕輕湊上去，順著臉上的淚痕，舔去了蘇沅臉上的淚水，最后停留在了略有澀味的嘴唇上。蘇沅的唇很軟、很嫩，和他無數次在蘇沅熟睡時用手指親吻他的小竹馬時一樣軟。

他在這兩片他覬覦已久的唇上流連，將它舔得晶瑩水潤。最后他輕咬一下蘇沅的唇珠，轉移了戰場。像是還不能理解發生的事，蘇沅呆呆的愣著，微張著嘴。謝清持用舌尖撬開蘇沅的唇齒，勾住那條濕滑的小舌與它共舞。他從未做過、也不曾學過這些，但是在蘇沅身上，這些事情就像呼吸一樣自然，仿佛是某種與生俱來的本能。

謝清持只看過他人對接吻的文字敘述，以前他對這些虛幻、模糊的描述嗤之以鼻。但蘇沅的小舌濕滑軟嫩，他的喘息在耳邊縈繞，鼻息輕輕打在他的臉上，兩人的氣息交融。謝清持無疑是有些沉迷于此了。

比起他的快速熟練，蘇沅倒是遲鈍多了。他被兩人交纏的舌尖帶來的口水嗆住，涎水從嘴角流下。他沒學會用鼻子換氣，小臉被憋得通紅?？薜冒l紅的兩只圓眼睛失神，看起來可憐極了。謝清持沒忍住笑了，松開了對蘇沅的鉗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