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溫一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是鐘騰買完票回來找她,就看見她和個孩子一樣坐在木椅上吃糖葫蘆,還一臉滿足的樣子。
他沒忍心走過去,就在遠處盯著她。
他見過太多名媛千金,但沒有哪個像這個女人一樣容易滿足,和她相處的這段時間,她做著普通的家常菜,也從來不問他要什么名貴的東西,還老訓他亂花錢,例如剛才一進總統套房她就吐槽自己來蘇城苦得錢還沒這房費貴,讓他把房退了,他只能死皮賴臉的說錢付過了退不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跟來,他感覺像中了毒,看不見她就會發作,她待在他身邊才能讓他終日焦躁的心安逸下來。
秦嫣吃好了,他才大步走過去,她站起身說:“排那么長時間???”
鐘騰笑了笑沒說話,上船的時候有些晃動,那是秦嫣第一次主動把手遞給他,鐘騰內心浮上一層狂喜握住她的手將她扶上船。
小木船很古樸,兩人一個座位,他們坐在最后面,上船后秦嫣專心聽著介紹,好奇地看著河道兩邊的古跡,而鐘騰則專心地看著她。
后來介紹停止了,小船慢悠悠地蕩著,夜里起了風,從船后不停吹來,秦嫣光著兩只胳膊縮成一團,往鐘騰那湊了湊:“好冷。”
鐘騰的心臟忽然劇烈地跳動著,甚至有些緊張的感覺,他思想掙扎了幾秒才伸出手臂攬住她,其實那一刻他也很忐忑,他怕自己又唐突了被秦嫣打開,但似乎最近秦嫣對他不再那么暴力,甚至大多時候都挺軟弱的樣子,她只是抬頭望了他一眼問他:“你不冷啊?”
鐘騰有些愣愣地搖了搖頭:“有點熱。”
“……”
秦嫣窩在他的臂彎里,后背貼著他,是感覺他身上滾燙的,不過挺暖和的,她這時已經管不了這么多了,只一心想著別坐個船坐感冒了就太不值得了。
只是鐘騰被她靠著,感受到身前這個柔軟溫甜的女人,身體僵硬得不敢亂動。
小船劃過拱橋,拱橋底下有些燈飾拼成了古裝羅裙的女子,游客中不時傳來驚嘆聲,秦嫣也昂起頭,鐘騰看見她彎彎的眼里亮晶晶的光,突然感覺心底缺失的那部分被治愈了,他對她說:“我媽從小沒有做過東西給我吃,你是第一個。”
秦嫣收回視線抬頭望著他:“第一個?”
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他渾身的細胞都在熱血沸騰,近到她溫軟的氣息鉆進他的大腦,近到他想吻她。
他緊緊握住拳頭忍住沖動說:“第一個做飯給我吃的女人?!?
秦嫣眼角彎了起來如清風般握住他的拳頭:“可憐的孩子?!?
鐘騰瞪著眼睛彈了下她的腦袋:“找死?。俊?
秦嫣嘴角掛著淺笑抬起頭嘆道:“真好看啊,祖國讓人戀戀不舍…
第144章
晚些時候他們回到酒店, 秦嫣回了房間洗澡換上了睡裙, 然后聽見鐘騰敲她的房門,她頂著毛巾將門打開, 鐘騰拿了兩個空酒杯問她:“喝一杯?”
秦嫣目光落在酒杯上然后瞇起眼睛看著他:“我不喝, 你也不許喝?!?
鐘騰有些不羈地笑道:“我不會亂來。”
秦嫣白了他一眼:“誰知道你啊,為了我的人生安全不許喝?!?
鐘騰有些興味索然地靠在門框上:“睡不著。”
秦嫣干脆走出房間帶上門, 她走到豪華沙發那問他:“干嗎睡不著?”
鐘騰揉了揉頭發:“我墻上的圖案像老鼠?!?
秦嫣有些莫名其妙地走進他房間看了看,明明就是那種深色低調華貴的羽毛裝飾, 居然能被他聯想成老鼠也是醉了。
她回身看了看他, 然后走到外面打了個電話給服務臺, 不一會管家為她送來了東西,她走到門口接過,鐘騰坐在沙發上問她:“拿的什么啊?”
秦嫣將拿在手上的東西扔給他:“反正你也睡不著,把你手指甲剪剪?!?
鐘騰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甲雖然不短, 但也沒多長啊, 有些不解地問:“干嘛要剪?”
秦嫣淡淡地說:“我不喜歡男人留指甲。”
實際上, 她從小練琴, 基本沒有留過長指甲,她的指甲永遠干凈清爽,大概也是習慣吧,所以她總是會特別在意身邊人的指甲,她從來沒有督促過南禹衡,因為南禹衡本身就有很高的自律性和良好的生活習慣, 但她已經發現過好幾次鐘騰指甲長了都沒有剪,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鐘騰拿起指甲剪剛準備動手斜了她一眼,忽然又放了下來有些無賴地說:“剪不好!”
秦嫣吹了吹額前的碎發幾步走過去拿起指甲剪瞪著他:“手拿來!”
鐘騰一副得逞地壞笑將手伸過去,他的手掌很寬,掌心粗礪有著薄繭,還有些燙燙的,秦嫣將他的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幫他修剪指甲。
她的樣子很認真,鐘騰早就發現她做任何事都很認真,不管做飯,還是收拾家里,亦或者研究琴譜,她比一般人都要勤奮很多,雖然她的出生不是最好的,但也足夠給她富足的生活,可她對待自己的人生依然認真上進,讓他看到了他所沒有的那部分。
秦嫣幫他把指甲修剪得平整干凈,然后動了動酸酸的脖子站起身對他說:“我睡覺了,明天早上還要起來改琴譜。”
然而她剛走幾步,鐘騰忽然從沙發上站起身從她的身后緊緊抱住她,呼吸粗重得仿若從荒蠻之地傳進她的心底:“原諒我,跟我好好過,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你爸的事我也會解決,我們以后好好的,可不可以?”
秦嫣的身體有些僵硬,她微微眨了下眼睛,聲音極輕地說:“鐘騰,你從小跟你媽對著干你媽也沒將你攆出去,出了事還不是幫你兜著,你對鐘家做了那樣的事,你爸也只是把你趕出東海岸,沒有對你下手。
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父母這樣包容你,被你一次次傷害,還能對你一再忍讓。”
她拉開環住她的手臂轉過身看著他,嘴角浮起真誠的淺笑:“也許我以后會原諒你吧,畢竟這個世上沒有永遠的仇恨,但不是現在,晚安鐘騰。”
她披著綢緞的睡衣,流云般高雅的步姿讓她像個強大的女王,襟懷坦白,從不妥協。
那一夜,鐘騰失眠了,他看著房間那深色的羽毛,開始慢慢回憶小時候的點點滴滴,一直到初升的陽光溢進房間,他聽見了外面的動靜,秦嫣應該起來了,他沒有動,感覺腦袋很沉,整個人都很累,他強迫自己閉上眼,然而閉上眼全是陰暗的倉庫,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他煩躁地起身沖了把澡走出房間,秦嫣已經用過早餐穿著一件純白色的針織中袖連衣裙在外面的陽臺上。
管家將早餐送進房間,他沒太胃口地喝了杯咖啡,望著陽臺上那抹純凈清麗的身姿,她認真地調著大提琴,微風吹起她的長發,那溫婉迷人的樣子像一道清風,吹散了他心頭的煩躁。